林小草接过草药,指尖拂过叶片:"今天采的?这品相不错呀。"
"后山向阳处长的,我前几天路过看见,今天专门去采的。"阿福挠挠头,"对了,库房新到了一批黄连,我放药柜最下层了。"
“好的。”
"咳咳!"门口传来刻意的咳嗽声。刘大夫背着手走进来,花白胡子微微翘起,看起来今天他的心情不错。
"刘大夫早。"林小草恭敬行礼。
刘大夫哼了一声,目光扫过整齐的医具和冒着热气的药炉,微不可察地点点头:"西营房有几个腹泻的,你去看看。"
"是。"林小草拿起药箱,心中暗喜。刘大夫让她独立出诊,意味着她终于通过了老医者的考验。
西营房住着二十几个新兵,见到林小草进来,几个年轻士兵立刻围上来。
"小林大夫!我肚子疼了一夜!"
"我也是!跑了好几趟茅房!"
"是不是昨天的肉不新鲜啊?"
林小草示意众人安静,挨个诊脉、查看舌苔,又询问了饮食情况,很快得出结论:"不是食物中毒,是水土不服加上夜里贪凉。"她从药箱取出预先配好的药丸,"每人一粒,温水送服。今天只吃白粥,明早就好。"
士兵们千恩万谢。一个浓眉大眼的新兵突然抓住林小草的手腕:"小大夫的手真细啊,比我家妹子还嫩!"
林小草心头一跳,强自镇定地抽回手:"自幼学医,不事农活。"她迅速收拾药箱,"记得按时服药。"
走出营房,林小草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这样的险情几乎每天都会发生,她必须时刻警惕。
回到医营,刘大夫正在为一个老兵换药。伤口在肩膀上,深可见骨,已经化脓。
"过来帮忙。"刘大夫头也不抬地命令。
林小草立刻上前,熟练地准备清洗伤口的药水和敷料。当刘大夫刮去腐肉时,老兵痛得浑身发抖,她立刻取针扎入合谷穴,缓解疼痛。
"针法不错。"换药结束后,刘大夫难得地夸了一句,"下午你来主刀那个脓疮。"
这是更大的信任。林小草郑重点头,心中既兴奋又忐忑。
脓疮手术很成功。患者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兵,疼得眼泪汪汪却硬撑着不哭出声。林小草手法轻柔快捷,尽量减轻他的痛苦。
"谢谢小林大夫。"手术后,小兵红着脸道谢,"比刘老头温柔多了。"
林小草笑着摇摇头:"回去按时换药,三天后再来。"
傍晚,医营终于清静下来。林小草正在整理今天的病例记录,刘大夫突然扔给她一本手抄册子。
"拿去。你的字比阿福强,以后病例你来记。"
林小草翻开册子,发现是刘大夫行医四十年的心得笔记,里面记载了数百种病症的治疗方法和药方。这份馈赠无比珍贵。
"刘伯伯,这。。。"
"别废话。"刘大夫哼了一声,"明天有个骨折的,你跟我一起接骨。"
就这样,日复一日,林小草在医营的职责越来越重。从最初的捣药、熬汤,到现在能独立处理大部分常见病症;从战战兢兢地跟在刘大夫身后,到现在能与他争论药方配比。她的医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