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点点头,又画了个方形的东西,上面点了几个点:"箱子。。。亮亮的。。。"
周翠花倒吸一口冷气:"官银箱子!"
帐篷内气氛凝重起来。小满的预言加上周翠花的发现,几乎可以确定商队有问题。但胡栓子说的也有道理,乱世之中,单独行动同样危险。
林小草环视家人,做出决定:"我们先跟商队回清溪镇。路上我们多留意商队的动向,若真有异常,到时再做打算不迟。"
"你!"周翠花气得直瞪眼。
"奶奶,"林小草握住祖母枯瘦的手,"您想想,若现在离开,我们住哪?吃什么?爹和胡叔的伤怎么办?至少商队能提供食宿和一定的保护。"
周翠花沉默了。她知道孙女说得有理,但心中不安越发强烈。
"就这么定了吧。"林大山一锤定音,"回清溪镇再做打算。"
夜深了,家人们陆续睡去。林小草却辗转难眠。她轻手轻脚地钻出帐篷,借着月光检查药箱中的药材储备,商队答应提供药材,但她习惯留一手,总备着些应急的药粉和银针。
"还没睡?"身后传来父亲的声音。
林小草回头,见林大山披着外衣走来。
"爹,您该休息的。"她责备道。
林大山摆摆手,在女儿身边坐下:"你奶奶的话,别太往心里去。她年纪大了,总爱疑神疑鬼。"
林小草摇头:"奶奶的直觉一向很准。那商队确实有问题。"
"我知道。"林大山叹了口气,"但乱世之中,哪有完全干净的行当?我们小老百姓,能活着就不错了。"
青溪镇的集市比往日热闹许多。林小草挎着药篮,在人群中穿行,寻找祖母开的几味药材。商队返回镇上已经三天,伤员的状况基本稳定,但她还需要准备些活血化瘀的药膏给父亲和胡栓子换用。
"当归三两,红花一两。。。"她默念着药方,在一家药材铺前停下。
"上好的江南陈皮,化痰止咳——"
"新鲜捕捞的河鱼,活蹦乱跳——"
"蜀绣荷包,送给心上人最合适——"
最后那个叫卖声让林小草脚步一顿。摊位上挂着的荷包绣工精美,其中一个绣着并蒂莲的尤其精致。她鬼使神差地摸向其中一只荷包。。。。。。
"小哥要买荷包吗?"摊主是个慈祥的老妇人,"这个并蒂莲的最受欢迎,寓意夫妻恩爱,永结同心。那些小媳妇都可喜欢了。"
林小草耳根一热,连忙摇头:"不、不用了。。。"她转身欲走,却撞上一堵人墙。
"抱歉。。。"她抬头,道歉的话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站在她面前的,是沈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