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十点半了。
这么晚带着枪出门,他想干什么?
时遥来不及多想,抓起外套和钥匙就追了出去。
时泽起乘坐的电梯已经上行,她没有办法,只能转身冲向楼梯间。
她三步并作两步往上跑,很快气喘吁吁地来到天台。
夜风呼啸,吹乱了她的头发。
借着月光,她看到时泽起站在天台边缘,背对着她,那个报纸包裹的长条形物体已经被拆开。
赫然是一把粗糙的枪。
时泽起举起枪,对着远处的某个方向比划着。
他的动作生涩却认真,像是在练习瞄准。
“他在练习射击……目标是沈迦南吗?”
时遥心里想着,要不要这个时候相认。
原本她想先不暴露身份,纠正时泽起的思想。
可她低估了时泽起想要杀沈迦南的心,也低估了他做枪的速度。
正当她犹豫时,一阵强风突然吹来,天台门“砰”地一声关上。
时遥赶紧躲了起来。
时泽起猛地回头,枪口下意识转向声源处。
“谁?”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时遥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断裂的钢管。
“砰!”极为沉闷的枪声划破夜空。
钢管滚动的声音和枪声在寂静的天台上格外刺耳。
“卧槽!”时遥脱口而出,很轻的一声。
这臭小子真敢开枪崩人!
而且准头竟然还不错……
她只觉得右肩一阵剧痛,温热的**瞬间浸透了她的衣服。
她踉跄着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水箱。
“谁在那里?”时泽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他快步朝声源处走来。
时遥咬紧牙关,忍着剧痛躲到了水箱后面。
鲜血顺着她的手臂滴落,在水泥地上留下暗红的痕迹。
她听到时泽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