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送完资料,拿了放在高睦陈那里的东西回来时已是八点。
车开到围墙外,姜绝的手机没电了用不了开门的软件,只能下车手动开门,雨越下越大体谅她身体不好,高睦陈问了密码就撑伞下车去开门,姜绝坐在车里视线放在雨刮器上,它刮一次视野清晰一下又很快被雨水糊蒙上,时清时浊,视野并不远。
高睦陈开了门,回到驾驶座扣上安全带,随意说了句,“白天过来时,我没看到你这里有临近的住宅啊,怎么前面停了辆车?”
姜绝把眼睛凑到挡风玻璃上,没能看清前面的路况,“我没看到啊,什么样的车?”
高睦陈已经启动车子,她往前凑不安全把她拉回座位上,“就一辆黑色的车子,太暗了我也看不清”
姜绝下意识地按手机想查看来信,才想起手机早已没电关机了,她不是那种手机不离身的人,对于现在地她来说手机就是工作的工具之一拿着总有种被工作奴役的感觉,忘了查看电量很正常,反正要是真想找到她还有很多种方式。
除了姚宴昇,姜绝想不到还有谁会开车到这里,上次他发的那个‘嗯’,她想破脑袋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车开进院子里熄了火,高睦陈先把姜绝送到檐下,姜绝琢磨了下接过他手里的伞,“老高,我去关门吧,你先进去准备晚饭”
“这雨太大了会淋湿地,感冒了有你难受的“,说着就要把伞拿回去,瞧她脸色沉就问,”饿了?就关个门地功夫用不了多少时间”
这雨大得令姜绝心慌,直觉告诉她,她必须出去一趟,没和高睦陈掰扯,撑着伞走进了雨里。
雨太大路灯的光照不透雨幕,姜绝出了围墙门朝左看,什么都看不到,脚下也看不清,缓慢的往前走了十来米,才隐约看到了高睦陈说的车,借着昏暗的光线,姜绝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等了有一分钟,车窗才降下来,车里一点光线都没有,吉普车的车窗门框过了她的腰部,她站着微微低头刚好看到对方脸的轮廓。
姜绝难以压住生硬的语气,“姚宴昇,你什么意思?有你这么当朋友的吗?”
“姜绝,我不要和你当什么朋友了,太痛苦了“
雨水打到伞面的声音盖住了他嘶哑的嗓音,姜绝只听到了‘太痛苦’三个字,低头凑近车窗耐着性子问他怎么了,只听到他气若游丝的说,”你说的对,人为什么要虐待自己呢”
姜绝不知道他怎么了,只听着他的话心里慌乱了起来,喉咙梗住了,靠着感觉伸手寻找并抚上他的脸,似乎被她冰凉的手刺激到,他的脸挪开了一寸又立马挨上来,双手覆上她的手,呵气给它取暖。
未待思及他的行为,一束光照了过来,伴随着高睦陈喊她名字的声音。
借着这光姜绝看清了姚宴昇的脸,高睦陈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心痛的感觉比脑子反应来得更快,她下意识把他的脸按进了自己的胸口用手抱住不让别人看见他的窘态。
高睦陈站在五米外举着伞打着手电筒见她以奇怪的姿势抱着个男人惊掉了下巴。姜绝迟迟没把门关上回来,天黑还下着雨,他站在檐下看不到围墙门,刚看到了陌生车辆他不放心,就从后备箱里拿了钱玉岚的小花伞和他之前放的手电筒过来看看。
聚集的白光照着姜绝的半张脸,她很快反应过来,偏过头躲开刺眼的光线,尽量放大声音斥高睦陈,“老高,把手电筒关了,回去”
光线在她吼完之后应声消失,一种雨敲击布面的声音有节奏的减弱并消散。
姜绝放开了他的头把他推回车里,没半点羞涩,落下一句把车门打开,就绕到了副驾驶边拉开车门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