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汉子中有两个是上午就来凑过热闹的孙氏兄弟,他们也正是刘孙氏的两个亲弟弟。
“姐,你把话说得再明白些,是什么人被薛家弟妹困屋后了?”
“我也没看到呀!就只听小岩娘说是个贼,我估摸着可能是个流窜的小贼,有个把子力气,所以小岩娘自己处理不了。”
“再有力气,还能大得过野猪去?”
孙家老二忍不住反问一句,当初小岩娘只身抽死一头三百斤野猪的辉煌事迹,他们能记一辈子。
“这……咱们就不清楚了,快走几步吧,马上就到了!”
说话间,几人依次进了院子,沈青梧疾步迎出来,直接将人往后头领。
垮过一小片菜地,众人终于看清是怎样一副局面。
一个人被藤条半挂在窗子外头,两只脚尖将将沾地,身子扭得像个麻花,看衣着打扮和头发是个男的。
孙氏兄弟踏步上前去,俩人一同蹙起了眉头,只觉这人的背影怎地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而此时,沈达连回头都不敢,如果旁边有地缝,他绝对不惜任何代价也要钻进去。
但可惜的是,他再怎么躲也无济于事,好几个人已经堵在这了,他压根没机会逃走。
孙氏兄弟伸手去解他缠住他手腕的藤条,刘孙氏虽然还是有点害怕,但弟弟们就在旁边,倒也不至于会怎样。
她凑上去,待看清那张熟悉的脸时,脱口而出道:“沈大哥?怎么是你?”
她男人跟沈家有些亲缘,虽然平日里来往的不多,虽然自己比他小了将近一轮,可辈分摆在这,她一直都是这样叫的。
刘孙氏这一声,叫沈达直接就面色涨红。
这会儿孙氏兄弟已然将他从藤网里解救出来,他掸了掸自己身上的灰,挤出个笑容来。
“我这就是路过看看大刚在不在家,被小梧给误会成贼了——”
只是这话刚一落地,他身上揣着的大块银锭子便噼里啪啦地掉了两块出来。
过来凑热闹的村妇笑道:“哟,沈大哥还真是深藏不露啊,什么时候居然攒了这老些银子?”
这话明显是在阴阳怪气,因为村里人都清楚沈达家的条件,也知道他是个好酒的人。
别说两块,就是一块攒下来都费劲。
沈青梧知道这时候该自己出声了,抬步上前将银块捡起来,用很失望的眼神看着他道:
“不借你你就过来偷,这幸亏我家藤条把你脚缠住了,否则我这一觉醒来就又丢了一笔。”
“又”这个字她刻意咬得很重,刘孙氏原本就对这位大哥偷银子的行径鄙夷得很,听到这话,看向他的眼神简直是止不住地嫌弃。
“你这一共是偷了几次啊?”
“我……我……”
沈达很想继续死不承认,可银子居然那么巧的就从身上掉下来,弄得他是想反驳都反驳不了。
他怎么都不明白,银子他揣得好好的,哪怕方才他挂在藤网里头那么久,却也没有大头朝下过,压根没道理会掉出来啊!
他的余光落到地上被拆成一段一段的藤条上,忽然就联想到了什么,指着它们后退一步,满面惊恐地道:
“是它们,它们绝对有问题!”
随后又指着沈青梧,恶狠狠地道:“你栽这些藤究竟有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