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龙那老家伙,身子骨一向比自己硬,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
王善彪小声嘀咕了起来。
这一刻,王善彪的思绪也飘远了。
他想起来没多久前,自己也因为身体的原因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
那个时候,他躺在**,迷迷糊糊的,好像也念叨过陈大龙的名字。
也想见见这个斗了一辈子的老对头。
只是后来,得知了老帅的消息,撑着一口气去见了老帅,然后又被老帅天天拉着锻炼,身体居然好了起来。
现在,轮到陈大龙也想见自己了。
难道……他真的要走了?
王善彪的心里,说不出的酸楚和复杂。
他和陈大龙,是敌人,也是战友。
他们一起在枪林弹雨里喝过酒,也一起在和平年代为了各自的家族争得脸红脖子粗。
可说到底,他们是一样的人,都是从那个血与火的年代里活下来的老战友。
现在,这位老战友,也要走了吗?
他抬起头看向陈远松,眼神复杂的说:“带我去见他。”
陈远松听到这话,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总算松了。
他连连点头,快步上前扶住王善彪的另一只胳膊。
一个半小时后,车开进了疗养院。
陈远松扶着王善彪,一路到了陈大龙的病房外。
看着那扇关着的门,王善彪的脚步骤然停顿了一下。
他用力吸了口气,像是要把所有乱七八糟的情绪都压下去,这才推门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的滴答声。
陈大龙虚弱地躺在**,闭着眼,脸色灰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整个人瘦得脱了相,完全看不出当年那个威风凛凛的将军样子。
王善彪看着他这副德行,心里堵得慌,很不是滋味。
这个斗了一辈子的老家伙,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看着跟风一吹就能倒似的。
这还是那个在战场上,能一口气突袭几十里路,还能一个人干掉几十个敌人的陈大龙吗?
听到开门声,陈大龙慢慢睁开了浑浊的眼睛。
当他看到床边的王善彪时,干裂的嘴唇动了动,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王老鬼……”
“咱们……是不是有几十年,没好好说过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