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好了,这是第一式。”
“就这么简单,你先试试。”
陈大龙瞧着他那副神气的样子,心里一百个不乐意。
可一想到老团长走之前的眼神,他还是咬着牙,挣扎着学了起来。
他这身子骨,本来就快不行了,稍微一动,就跟骨头架子要散了似的,疼得他直抽抽。
王善彪就在旁边看着,也不催他,等他好不容易做完一个动作,才慢悠悠地开口。
“蠢货!让你抬腿,不是让你蹬腿!”
“手!手往里收!你那是想跟谁干架?”
“腰!腰挺直!没吃饭啊?软得跟面条似的!”
……
一时间,病房里全是王善彪的骂声。
“笨蛋!”
“蠢得跟猪一样!”
“我教头猪都比教你快!”
陈大龙被骂得狗血淋头,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这辈子哪受过这种气?
都是他骂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在他面前耍威风了?
他气得呼哧呼哧的,好几次都想撂挑子不干了。
可每当他想放弃,脑子里就冒出老团长那张威严的脸,还有那句你要还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老子还要抽你。
他只能把牙咬碎了往肚子里咽,把所有的火气都用在了那些动作上。
门外,陈远松和几个医护人员贴着门板,听着里面的动静,一个个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哪里是锻炼,这简直是把陈大龙往死里折腾啊!
王老将军的骂声一声比一声响,他们隔着门听着都觉得臊得慌。
陈远松急得在原地直打转,好几次都想推门冲进去。
在他看来,王善彪这老家伙,绝对是公报私仇!
他爹都这样了,哪经得起这么折腾!
可一想到父亲之前的交代,和王善彪那不容反驳的态度,他伸出去的手,又无力的垂了下来。
他不敢进去,怕坏了事。
他怕这可能是父亲唯一的活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里面的骂声和喘气声就没停过。
整整两个小时,对门外的陈远松来说,每一秒都是煎熬。
终于,病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王善彪从里面走了出来,额头上也见了汗,但却神采奕奕的,就像是个年轻小伙一样有活力。
“王老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