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宜缓慢开口,始终不肯抬头去看靳明台的眼睛,生怕会流露出什么情绪一般。
靳明台此刻完全确定,他的那封信一定是被人掉包了,不然冯宜不可能会这样回复。
可是事已至此,他根本不知道那封信被换成了什么内容,所以听到这话,连忙说道:“你误会了。”
“当初你不理我,所以我才负气写下那封信,让陈华送给你。本来想让你担心我的,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狠心,连问都不问我一句。”
靳明台故意做出心疼的模样,然后又深深叹气一口,“果然天下最毒妇人心,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甚至都没有问我一句。”
“你说什么?”冯宜眼底闪过几分不可置信,抬头去看靳明台的神色,见对方毫不闪躲,眼底全是委屈和不甘,这才确定他所说言语的真假。
“所以这封信不是你真正的想法?”少女再次反问一句,心底某处一直被吊着的大石头好像放松下来,整个身体都跟着一起舒坦。
“怎么?你真的以为我会把你越推越远吗?那你怎么不让陈华来问问我?”
“我……”
冯宜沉默不语,她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性格,如果靳明台真的觉得她带来了什么麻烦,那她将会迅速远离,不会再靠近对方半寸。
好不容易将信件的事解决,靳明台的脑海里又闪过顾长峥那副如沐春风的模样,故意开口试探说道:“听说顾长峥的母亲回来了,还给他介绍了好几个相亲对象,但是他似乎不大满意……”
这些是冯宜有所耳闻,但是并不怎么在乎,所以听到之后仍旧是淡淡的,“怎么政委还喜欢八卦人家的家事,好不容易回来就问东问西的。”
这话的语气夹杂着几分娇嗔,甚至连冯宜自己都未曾察觉。
靳明台一听乐了,直接凑到冯宜的眼前说道:“怎么不想让我关心别人的事,难不成想让我关心你的事?”
“靳政委真会开玩笑,你是军区里的人关心的,当然都是家国大事。”
靳明台彻底被逗乐,没忍住哈哈大笑几声,“几天没见,你的嘴皮子越发利索了。”
回想起陈华曾经替冯宜转达的担忧,他连忙用左手捂住右手手臂,轻轻皱眉。
冯宜随即反应,有些焦急的说道:“怎么了?是不是胳膊又疼了?”
“这几天天气冷,是有点疼……”
靳明台睁着眼睛说瞎话,仔细留意着冯宜的反应。
少女将人扶到椅子上坐下,从柜子里掏出一瓶药膏。
“前段时间始终在在连绵不断的下雨,我当时就在想你手臂上的旧伤会不会痛,正好当时接触了一位顾客,他家老爷子是中医,我就拜托那老爷子给你开了些药膏,只要抹在旧伤部位,就可以缓解疼痛。”
冯宜的神情十分认真,甚至还要去拽下靳明台的衣服,靳明台心底那酸溜溜的感觉终于完全消失,缓慢拉近二人的距离,用着极其暧昧的语气说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气温突然升了几度,冯宜有些慌乱的向后退,“当然关心你,你可是我的钱袋子,以后可是还要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