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乔接连三问。
人都喜欢把自己家人往好了想,张士杰也一样。
血浓于水,亲情总是让人本能地选择相信与庇护。
即使面对再多的证据,他也总是先入为主地替妹妹开脱。
他在心里不断重复着。
树芹不会这样,她不是那种人,她一定是被误解了。
晏乔冷笑一声。
“她为了逼我撤回对你的举报,唆使朱家人绑了晏薇姐,想让我低头认输。”
她一字一句地说着,语气平静得可怕。
张士杰眼里闪过一丝愕然。
但仍觉得,就算有错,也不该用那种方式对付树芹。
在他看来,任何惩罚都应有个限度。
而毁掉一个姑娘的清白,是绝对不可逾越的底线。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她为了让朱家人乖乖配合,还出了个主意,只要把晏薇姐绑了,毁了她的清白,我就不得不妥协,只能嫁给朱家。这样一来,朱家就有媳妇了。”
晏乔冷冷看着他,声音越来越冷。
“遇到问题,他们不想着好好谈,偏要用毁掉别人的法子来达成目的——那也别怪我以牙还牙,照做一遍。”
她的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却不是软弱,而是压抑已久的爆发。
张士杰听完,心头猛地一震。
可望着眼前的晏乔,却觉得她陌生得像换了个人。
“她错了,你可以告诉我。”
他知道妹妹也许确实做错了。
但他仍想替她争一个回旋的余地。
“我会管教她,我会让她给晏薇道歉,我会给你一个说法。但你不能这么做!一个姑娘的清白有多重要,你明明也是女人,怎么会不明白?”
他无法接受晏乔用同样的手段报复他的妹妹。
哪怕她妹妹确实有错。
想到钱树芹哭得几乎断气的模样,张士杰的声音不由带上了一丝责难。
晏乔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荒唐的事,忍不住笑了一声。
“那你刚才那句话,我现在原样送还给你!”
“女孩子名声多要紧,你妹妹自己也是女的,难道不清楚吗?可她还是干出了那种事!”
笑声戛然而止,她冷冷盯着张士杰。
“所以我也照做,有什么不对?”
张士杰刚要开口争辩,嘴唇刚动,喉咙里还未来得及吐出半句解释。
晏乔却抢先提高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别跟我讲什么‘我提醒过你’。”
“张团长,你要真管得住自家人,他们能闹出这档子事来?”
“要不是我反应快,及时拦住,提醒他们,你妹妹可没晏薇姐值钱,现在躺在医院里喊冤没人理的,就是晏薇姐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悲愤。
“等那天真发生了,你再说道歉,再谈教育,顶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