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巾是深灰色的羊毛材质。
原本是为了御寒,此刻却像一层枷锁,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稍稍松开一点领口,却又在察觉到沈铭晟可能转头的瞬间,迅速拉紧。
“找我有事?”
晏乔定了定神,表情恢复如初。
“这是昨天你帮我,一点心意。”
信封边缘有些磨损,显然是被反复摩挲过。
前排的周卫民眼角一瞥,顿时眼睛亮了。
他的动作一顿,目光迅速上移,死死盯住那个信封。
这该不会是技术资料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如野草般疯长,再也压不下去。
他脑中迅速闪过最近厂里封锁的几项关键技术。
再联想到晏乔最近频繁出入实验室的身影。
越想越觉得可能性极大。
不然一个姑娘家,哪来的胆子单独约顾工见面?
虽然搞不清晏同志哪来的这些好东西,但他直觉绝对是关键技术!
可沈铭晟没接,目光仍停在她脸上。
晏乔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正想解释,他却先开了口。
“谢礼就是这个?”
她原本以为他会收下,至少会打开看看。
可他连碰都不碰,只用一句话就将她的心意轻描淡写地推开。
那种被否定的感觉,比预想中更加难受。
她垂下眼帘,盯着手中的信封。
脑中飞速回想着昨天的每一个细节。
难道是嫌少?
还是……另有原因?
前座的周卫民透过反光镜看到这一幕,急得心里直打鼓。
他看见晏乔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而沈铭晟依旧面无表情。
这局面再僵持下去,只怕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小晏同志哎,你一个姑娘家,怎么也跟乔工一样,关键时刻总爱拧着来啊……
他在心里连连叹气,想起上次乔工也是这般。
明明想感谢,却偏要用最硬的方式表达,结果被顾工直接驳回。
这些人啊,心思比电路图还复杂,直来直往不好吗?
他实在憋不住,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