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成不了大事还净惹麻烦!
她心中暗叹,却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没有言语。
张团这个人样样都好,对待她也一向体贴周到。
可偏偏家里人总让人头疼!
尤其是这位张母,热情过头,心思单纯,毫无边界感。
常常在无意中把私密之事公之于众。
这样下去,迟早会出大问题。
三人一进病房,门刚咔哒一声合上。
远处拐角处,一个军属大婶正端着热水瓶路过。
她原本脚步匆匆,却在听到那句怀孕时猛然顿住,脚步僵在原地。
她下意识捂住嘴巴,热水瓶差点脱手掉落,眼睛瞪得老大。
“天啊,这种事搁我们老家,那不得剪了头发游村示众?”
她连连摇头,脸上写满不可思议。
好半晌,她才缓过神来,慌忙低头疾步离开。
几个人刚回到屋里,病房内一片寂静。
窗帘半掩,阳光斜斜地洒进来。
张士杰眉头紧锁。
他转过身,语气严肃得近乎严厉。
“妈!以后这种话绝不能再提!你想让全医院的人都听见吗?苏同志还要不要脸面?名声还要不要了?”
张母却不当回事,被儿子捂嘴的动作惹得轻咳两声。
随即摆了摆手,脸上还是笑嘻嘻的,毫无愧色。
“哎哟,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嘛,嘴一快就说了出来!”
“再说了,这有啥不能说的?你现在又没结婚,赶紧把证一领,酒席一办,外面那些闲言碎语自然就没了!”
她说着,乐呵呵地凑到苏若兰身边。
“再说,若兰这身子,真是一天都不能拖啦!”
苏若兰心里反感,胃里甚至泛起一阵隐隐的恶心。
她只能强忍着没躲,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脸上却勉强扯出个笑容。
“别管我,眼下最重要的是秋梅的事。”
张士杰点点头,神色稍缓。
“苏同志说得没错,先处理秋梅的问题。”
苏若兰轻轻咬了咬嘴唇,唇瓣微微泛白。
她本意是转移话题,平息这场尴尬。
没想到他竟然真把这话当成了重点。
怎么他还真放在心上了?
她心中微怔,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秋梅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不就是被欺负了吗?
听说是军区那边有人对她动手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