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她要是不开口,就真的全完了!
必须反驳,必须解释。
哪怕只是重复一遍之前的说辞也不能停在这里。
她猛地咬住舌尖,一阵钻心的疼直接冲上脑门。
嘴里顿时涌出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疼痛让她短暂清醒,眼眶迅速红了。
“晏同志那套说辞我也听了。也许真有巧合,或者弄混了地方。可我刚调来军研所没多久,底下的事儿确实摸得不透。”
沈铭晟说话的语气很平,听不出哪里不对劲。
“这理由嘛……也算勉强能站住脚。”
他眼风一转,落在张所长身上。
那人正不停地拿手帕抹汗,手都在抖。
额头上沁出的汗珠不断滑落,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几次想将手帕塞进口袋,又慌忙抽出来继续擦拭。
“苏若兰可以说不清楚状况,你呢?你是这里的头头,也说不知道?”
这一问,张所长心口像是被砸了一锤。
他继续擦汗,纸都快揉烂了。
“我……这个……”
“晏乔的项目,半年前就在所里登记了档案。你不但在苏若兰的提审材料上签了字,还把自己的名字填进去,成了主要负责人?”
沈铭晟把一沓文件往桌上一放,手指修长,不轻不重地点着桌面。
“明目张胆抢别人的研究成果,你当国家这套系统是摆设,查不到你头上?”
张所长汗如雨下,头越埋越低。
膝盖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他结巴着开口:“太……太多文件要处理,我可能……一时疏忽,没留意这份……”
“首长,这真不算大事,您犯不着亲自操心。我现在就叫人重新查,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动作还挺快。”
沈铭晟嘴角一扬,笑里没半点温度。
下一秒,沈铭晟声音陡然沉下去。
“要是你真能把这些小事管好,今天这事,轮得到我来过问?”
张所长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首长!首长您听我说,这是晏乔瞎咬人啊!她跟张团长还有苏若兰之间有私人恩怨,心里不痛快,所以才借机举报!我也是怕影响不好,不想闹大,才暂时压了下来,真不是有意瞒报!我发誓,我一定会把事情查清……”
“不用你查了。”
沈铭晟冷声打断。
“从现在起,你再也没资格插手军研所任何事。”
“什……什么?”
沈铭晟抽出厚厚一叠材料,重重甩在桌上。
纸张散开的声音清脆刺耳。
他目光冷峻,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你贪污公款的事实确凿,即日起撤职,所有职务全部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