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拳头重重砸在办公桌上,震得笔筒都跳了起来。
沈铭晟的目光落在桌角,正对着晏乔刚刚送来的那架模型。
查,她一个普通女技术员。
怎么会对还没公开的新型战机了解得这么清楚?
连尺寸比例都能还原得分毫不差!
那不是普通的模型,细节精确到进气口的弧度、翼尖的角度。
这种信息本该只有核心设计组的成员才掌握。
绝不应该出现在一名基层技术员手中。
朱大成接到晏乔打来的电话时,先是一懵,接着哈哈大笑。
电话响起的那一刻,他正蹲在院子里修理锄头。
拿起听筒时还不知道是谁,听见声音后先是愣住。
随即仰头笑了起来,笑声粗犷而放肆,在院子里回**。
他一手抓着听筒,一手拍着膝盖。
他和钱树芹领了证后,就把人带回了家。
结婚手续办得简单,村里人都知道这门亲事背后有靠山。
登记那天,媒人陪着去了镇上,公章盖下去就算正式结为夫妻。
回到家也没摆酒席,只是让母亲煮了一锅面条,亲戚邻里象征性地来坐了坐。
可钱树芹不安分,整天把团长哥哥挂在嘴边。
进了门就当自己是主子,横着走,说啥也不听。
她走路带风,说话大声,对家务事毫不上心。
家里来了客人,她也不主动端茶倒水,反而坐在堂屋中央自顾嗑瓜子。
婆婆说了两句,她当场翻脸。
日子久了,全家人都对她避让三分。
虽然有个当团长的大舅哥。
让他爹在生产队多了点面子,日子好过些。
但他早就受够了钱树芹那副傲气冲天的德行。
父亲因为在大舅哥关照下被安排了轻省活计。
工分比旁人高些,队里人也不好明着刁难。
但这好处换来的却是他在家中地位的下降。
妻子仗着娘家势力处处压制他,连说话都要看她脸色。
他越忍让,她越嚣张。
现在听说张士杰被撤了职,不再是团长了。
他憋了一肚子的火终于有了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