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小时候过年她趴在窗台上等父亲回来,一直等到天黑透,街灯亮起。
她不忍心打破这份期盼,可又不敢许诺什么。
只好含含糊糊地回了句:“我尽量争取,行吗?”
正说着,院子外头传来一阵汽车发动的声音。
一辆深灰色的轿车稳稳停在了院门外。
沈铭晟的车,准点到了。
车身没什么标识,但晏乔一眼就认了出来。
晏乔知道该走了。
冲大伯、大伯娘还有长菁姐一个个道别。
大伙儿一起帮忙往外拎行李。
箱子沉,大伯扛了一个,周卫民抢着背了一个。
长菁抱着她织的毛线帽走在最后,一步三回头。
大伯娘站在屋檐下,手里攥着布袋没松开。
周卫民见这阵势愣了一下。
随后车门打开,沈铭晟从驾驶座下来。
他穿着深色夹克,领口立着,袖口挽了一道。
他没看众人,目光直接落在堆在地上的行李上。
晏乔有点意外。
“您怎么亲自来了?”
她以为会有个穿制服的年轻干事来接。
最多递个通行证,点点头就算交接完成。
没想到是沈铭晟本人出现。
在她印象里,这人一向忙得脚不沾地。
派个司机来接她就够了,哪用得上自己动手?
“我要不来,就得他来。麻烦。”
沈铭晟淡淡说了句。
晏乔看见沈铭晟的目光扫过晏家人。
看到每人手里都提着东西,眉头一皱,提醒道:“研究所进门要查包,带太多累赘,过不去。”
他往前走了两步,视线落在最大的那只木箱上。
“那个,打不开。金属部件太多,警报会响。”
晏乔脸一热,这些东西全是亲人的心意,她不忍推。
但话既然说出来了,她只好请大伯把其中两件拿回去放车上。
她低声解释了几句,又摸出钥匙交给大伯,说等下次回来取。
大伯没多说什么,默默接过箱子转身就走。
长菁把毛线帽塞进她手里,一句话没讲,掉头跑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