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子可喜欢这种感觉,立刻骄傲开口:“小月亮,我跟你说,现在老丞相可惨了!他手下好多人都被父皇撤了官,听说昨天在朝堂上,老丞相站都站不稳,好像是生病了,咳嗽得特别厉害,还没等议事结束就被人扶走了!据说一病不起,连朝都上不了了。”
“老丞相生病惹?那……那安国公是不是更威风了鸭?”
“可不是嘛!安国公现在可神气了,昨天还在朝堂上跟父皇说,要整顿朝纲,我听我身边的太监说,安国公现在开始盯着谢大人了,好像想找谢大人的麻烦呢!”
“啊,”小团子很担忧,“找谢哥哥的麻烦?为什么呀?”
“谁知道呢!可能是安国公觉得谢大人挡他的路了吧!不过你别担心,谢大人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
可小团子哪里能不担心,一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连曲子晋讲的课都没听进去。
好不容易等到放学,她背着小包包,飞快地跑出文华殿,远远就看到谢文陵站在马车旁等她和二哥哥。
“谢哥哥!”小团子跑过去,拉着谢文陵的衣袖,小脸满是担忧,“小皇子说安国公要找你麻烦,你会不会有事鸭?”
谢文陵低头看着她,露出一个笑来,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安国公奈何不了我,不必担心。”
二哥哥也跟着说:“是啊妹妹,谢哥哥很厉害的,不会有事的。”
可小团子还是不放心,跟着谢文陵上了马车,一路上都皱着小眉头,时不时偷偷看一眼谢文陵。
谢文陵坐姿提拔,肤色白皙透着血色,眼神清明。
现在的谢哥哥看起来健健康康的。
再看看手……小团子点点头,很好,两只手手都在。
又看看脚,两只脚脚也都在。
小团子放心了一点点,但只有一点点。
她很快又开始担心,会不会哪一天,谢哥哥也一病不起了呢?
马车很快到了北定侯府门口,二哥哥轻快地跳下马车,谢文陵也准备抱小团子下去。
然而,小团子却紧紧抱住谢文陵的手,手脚并用像个小树懒似的:“谢哥哥,月儿不想下车……月儿怕谢哥哥像老丞相一样生病病,月儿还想跟谢哥哥一起玩。”
谢文陵愣了一下,随后将她抱起来。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一路上时不时偷偷瞄他一眼,他都注意到了。
谢文陵现在想来,最近实在是忙碌,他确实有一段时间没陪她玩耍了:“那我带你去兜兜风好不好?等你想回去了,我们再回来。”
小团子立刻点点头,生怕他反悔似的。
谢文陵和管家说了一声,随后马车调转方向,朝着郊外的方向驶去。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马车上,树上黄色的树叶随着风哗啦啦掉下来。
小团子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心里的担忧一点没有少。
不过她的担忧好像是对的。
因为马车行至一处僻静的树林旁时,前面忽而冲出一群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车夫连忙停下马车,警惕地喊道:“你们是谁?敢拦谢大人的车!”
这一切很显然出乎了谢文陵的预料,他立刻意识到什么,脸色骤然紧绷。
掀开车帘,果不其然就看到老丞相站在人群前面,脸色苍白,却眼神锐利地看着他。
“丞相大人,”谢文陵语气沉沉,“这么晚了,你带着人拦我的车是想做什么?”
老丞相径直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小团子。
小团子害怕地躲到谢文陵身后,谢文陵轻轻拍了拍她,以示安抚,自个儿心里却是升起几分阴郁的怒气。
他定定与老丞相对视,忽而开口,看似劝诫,实则讥讽:“瞧丞相这副模样,莫非是想与我同归于尽?若是如此,你可找错人了,你该找的,是安国公才对。”
老丞相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谢文陵,别装了,安国公与我斗得两败俱伤,这背后,不都是你的手笔吗?你以为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