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陛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若是一句莫须有的话都能被当做证据,那天下岂不是乱了套?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老丞相立刻道:“没办法自证就是心虚!陛下,安国公谋逆之心昭然若揭,若不严惩,恐生祸端!”
谢文陵紧接着道:“陛下,臣以为,可即刻传蜀王世子府的人上殿对质,是非曲直,一问便知。”
安国公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胸脯高声道:“陛下英明!臣早就说过是被冤枉的!传蜀王世子和仆人来对质,正好让大家看看,这老东西是怎么编造谎言陷害臣的!”
他心里满是底气——蜀王世子府是他的盟友,蜀王世子还等着靠他扶持,那些仆人更是蜀王世子府的人,怎么可能反水?
今日这场对质,定能让老丞相的阴谋败露,到时候他不仅能洗清冤屈,还能反咬老丞相一口,彻底解决掉他!
而老丞相听到谢文陵提议对质,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转头怒视谢文陵,趁着众人不注意,压低声音咬牙道:“你疯了?蜀王世子府是安国公的人,你让他们来对质,是想害死我们吗?”
他以为他是要在关键时刻反水,立刻威胁道:“你别忘了县主还在我的人手上!”
谢文陵却面色平静:“丞相放心,今日之事,只会朝着我们想的方向走,我自有安排。”
老丞相仍是不解,却见谢文陵眼神笃定,不似作伪,只能强压下心头的疑虑,冷着脸站在一旁,等着看蜀王世子府的人如何表演。
没过多久,侍卫就领着蜀王世子魏长星和蜀王世子府的王大人走了进来。
魏长星穿着一身锦袍,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显然是刚被从府里叫来,一头雾水的模样。
王大人则面色凝重,脚步匆匆,眼神躲闪,不敢与安国公对视。
安国公一见二人,立刻上前两步,热情地招呼:“王大人!世子!你们可算来了!快跟陛下说说,那日在府里赴宴,我根本没说过谋逆的话,都是老丞相编造的!”
可王大人却没理会他,反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魏修明连连磕头:“陛下!臣有罪!臣今日是来揭发安国公的!
“那日赴宴,安国公确实喝得酩酊大醉,他拉着臣的手说‘如今陛下子嗣单薄,不如杀了皇子,扶持世子登基,到时候我做丞相,你做太傅,咱们共享富贵’!
“臣当时吓得不敢作声,后来又听说他还私藏粮草,意图不轨,臣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能隐瞒陛下,恳请陛下严惩安国公!”
安国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雷击了一般,他指着王大人,声音都在发抖:“王大人!你……你胡说什么!你怎么能颠倒黑白?你忘了蜀王世子府还需要我扶持吗?”
“扶持?”王大人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陛下,这是安国公写给世子的信,里面写着要‘借世子之名,行夺权之实’。
“还说等事成之后,就把林大小姐嫁给世子做世子妃,稳固关系!
“还哄骗着臣和他签署林大小姐与世子的婚书。臣一时糊涂便签了字,后来越想越不对。安国公的所作所为,臣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臣也是今日才知道,他竟把世子当成棋子,臣岂能再助纣为虐?”
魏长星听到“林大小姐”“世子妃”,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地喊道:“什么?我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安国公,你怎么能私自替我做决定?”
这事儿他是真不知道。
他原来还疑惑着安国公怎么突然就来帮他了,如今看来,居然还有他本人都不知道的婚约。
他本就对安国公的野心有所察觉,今日被王大人点破真相,更是又气又怕,连忙对着魏修明磕头:“陛下!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半点谋逆之心!安国公的所作所为,臣一概不知,还请陛下明察!”
安国公彻底慌了,他看着反水的王大人,又看着撇清关系的魏长星:“不……不可能!你们怎么能这么做?我们不是盟友吗?你们忘了之前的约定了?这么做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盟友?”老丞相终于忍不住嘲讽出声,“安国公,你也太天真了!蜀王世子府怎么会跟你做盟友?他们现在把你推出来顶罪,不过是想自保罢了!”
谢文陵也适时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丞相说得对。安国公,你私藏粮草、意图谋逆,还想利用世子做棋子,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