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去她眼角的泪珠:“别怕,我没事。”
小团子靠在谢文陵怀里,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谢哥哥,月儿好怕……刚才那个爷爷倒在地上,流了好多血……”
“没事了,都过去了。”谢文陵轻声安慰。
“不是,这都怎么回事啊?月儿,你怎么会来这里?”今日也在朝堂上的北定侯可以说的上是一脸懵逼。
莫名其妙的老丞相就带着谢文陵来了。
莫名其妙的谢文陵就和老丞相联手弹劾安国公了。
莫名其妙的蜀王世子府就反水了。
莫名其妙的老丞相就被气死了。
莫名其妙的本来还是风头无两的安国公就要倒台了。
莫名其妙的自家女儿就出现了。
真的是太莫名其妙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是看了一场大戏,反转反转再反转……
但他完全没有看懂……
谢文陵转头看向北定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要说明了一遍,从老丞相软禁他,到小团子为什么去和柏青钟住一晚。
北定侯听完,气得脸色铁青,咬牙道:“老东西!真是死有余辜!竟敢把我女儿卷进来!也怪我,我居然昨天晚上没有发觉不对!”
当时,他们是知道谢文陵带着小团子出去的。
后面,老丞相的人带着柏青钟的管家来找他们,说小团子要留宿一晚,并声称谢文陵也在,是谢文陵的意思。
话里话外暗示是谢文陵有什么不方便明说的要紧事,让他们不要破坏了他的计划。
他们本来是不放心的,可又怕真的坏了谢文陵的事情,在确认了管家确实是柏青钟的管家之后,出于对谢文陵的信任,他们便同意了。
却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北定侯后怕的要命。
小团子哭了一会儿,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她从谢文陵怀里探出头,拉着北定侯的手,把自己和柏青钟如何趁看守睡着跑出来,如何找到曲子晋的事情说了一遍。
谢文陵看着小团子,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县主是最勇敢的孩子。”
又亲近了一会儿,谢文陵将小团子交给北定侯:“侯爷,你先带县主回去,我和曲太傅去御书房见陛下,晚些再来看看你们。”
北定侯点头:“好,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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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文陵与曲子晋随后前往御书房。
御书房内,魏修明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奏折,见两人进来,便放下奏折,笑着道:“今日之事,多亏了谢爱卿,不仅坑了安国公,还顺带除了丞相这个心腹大患,朕这朝堂,总算是清净了些。
“那安国公没准还以为朝堂上区区口头弹劾,老丞相意外离世,根本动摇不了他的地位。却没想到,真正的证据,早就承到我面前了。
“我已经命人拟好了罪责,只待定罪。你们可以看看。”
说着,他将一份文书递给谢文陵与曲子晋。
二人大致浏览后,谢文陵开口:“陛下过奖了,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丞相与安国公勾结,本就罪该万死,今日之事,不过是他罪有应得。”
魏修明笑着摆了摆手:“你也不必过谦。今日这结果,可比朕预想的要好得多——既除了两个心腹大患,朕又不必背负诛杀重臣的名声,可谓是一举两得,毫无损失。”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安国公虽已入狱,他的势力却不可小觑,还需尽快处理,免得再生事端。你们觉得,该如何处置安国公及其党羽?”
谢文陵率先开口,语气沉稳:“陛下,安国公谋逆乃是滔天大罪,按律当判满门抄斩,以儆效尤。其府中党羽若有参与谋逆者,也当一并严惩,方能震慑朝堂,杜绝他人效仿之心。”
曲子晋却立刻皱起眉头,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有不同看法。”
他抬头,目光先盯着谢文陵,但谢文陵目不转视只留给他一个侧颜。
随后曲子晋抬头,直视魏修明,甚至带上几分问责之意:“臣只问一个问题,那些罪责,是否都确有其事?”
没有人回答他,于是意思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