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在世子府受的罪,看来不会白受。
小团子积压的恐惧与委屈在这声安抚里彻底崩了堤,眼泪唰地掉下来,哽咽着说:“陛下……李伯说月儿和陶姐姐串通,把月儿和管家关在柴房,还拿管家的命威胁月儿……月儿偷偷爬窗逃出来的……”
“真的是太过分了!”小公主立刻凑到龙椅边,气鼓鼓道,“父皇你都不知道!李伯还带人打北定侯叔叔的人,要不是我亮明身份,我们都要被他捆起来了!他就是自己弄错了,还死不承认!”
北定侯也上前一步,对着魏修明拱手行礼,语气带着怒意:“陛下,月儿无辜,却被李伯无端扣押、威胁,还连累府中护院受伤,恳请陛下为我们北定侯府做主!”
姜希悦跟着点头,声音带着后怕:“是啊陛下,若不是公主殿下在,我们真不知道要经历什么。”
小皇子也站出来帮腔:“父皇,儿臣听闻世子府不仅关押小月亮,还对管家动了刑!”
曲子晋也开口:“陛下,这实在是目无王法,藐视君威,简直是无法无天!”
这一切,殿外的李伯听得清清楚楚,又透过门缝瞥见魏修明抱着小团子的模样,那姿态,哪里是对待普通县主,分明是把她当成了自家孩子疼宠!
他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沉如墨色。
先前那点不过是个小小县主的轻视,此刻全变成了慌乱。
魏修明目光如利剑般扫向殿外:“把他们带进来!”
禁军应声推门,押着两人走进殿内。
李伯与窦时臣跪下。
魏修明怒声质问:“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关押县主,还动刑威胁,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窦时臣张了张嘴想解释,却被李伯抢了先。
李伯伏在地上,硬着头皮辩解:“陛下息怒!老奴并非有意为难县主!当时陶晚碧在府中闹事,老奴担心她与县主串通,对世子、对王府不利,才暂时将县主看管起来,实属自保之举啊!”
“自保?”魏修明冷笑一声,手掌轻轻拍了拍小团子颤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怒意,“把人关在柴房,拿管家的性命威胁,这叫自保?你们竟敢这么对她,莫非是觉得镇南王府的面子,比朕的话还管用?”
“陛下,老奴所言句句属实!当时陶晚碧在府中意图不轨,老奴分不清县主是否与她同伙,为护世子与王府安危,才暂时将人看管,这绝非滥用私刑,是正当防卫啊!”
一旁的窦时臣垂着头。
他知道小团子无辜,也清楚李伯的辩解带着私心,可事到如今,他既没法完全撇清关系,又不忍再让小团子受委屈,只能沉默着,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正当防卫?”北定侯气得上前一步,声音都发颤,“把人关在柴房,威胁管家性命,这叫正当防卫?若不是月儿机灵逃出来,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恳请陛下严惩,还我们北定侯府一个公道!”
姜希悦也跟着点头,眼眶通红:“陛下,月儿无端遭此劫难,府中护院也被打伤,若不严惩,日后怕是人人都敢随意扣押他人了!”
“陛下,世子府此举分明是目无王法,若不惩处,恐难服众,”曲子晋紧随其后,语气严肃,“陛下,他虽有护主之心,却逾越了规矩,滥用私刑扣押县主,已触犯律法,理应追究责任。”
小公主更是拽着魏修明的衣袖使劲晃:“父皇!他就是故意的!这种人就该重重罚,不然他下次还敢欺负人!”
李伯趴在地上,额头渗出的冷汗浸湿了地面。
他这才彻底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错得离谱。
不仅误判了事情真相,更看错了小团子在众人心中的分量,今日这事,再想靠自保搪塞,根本不可能了。
再看魏修明越来越冷的眼神,他终于撑不住,声音弱了几分,不得不改口:“陛、陛下,是老奴……是老奴一时糊涂,没能分清情况,确实防卫过当,还请陛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