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坐于高位,宋清韵为官几个月来,行为举止成熟了不少,心中甚至欣慰。
景帝道:“你可知道新晋状元郎失踪一事?”
宋清韵道:“微臣知道。陛下召微臣过来,是为了此事吗?”
景帝点点头,“他的文章朕看过,其文辞精妙,意韵悠长,对治国理政之见解皮鞭辟入里。他的才学,堪当大用,乃是可造之材。”
宋清韵扯了扯嘴角,如今她抽出程卓然的那丝黑雾,也就抽走了程卓然的才华。
宋清韵别有深意道:“陛下看到的才学未必是真才学。陛下没看到的未必没有才学。”
景帝扬眉,“宋卿是何意?”
宋清韵微微一笑,并不继续说下去。
很多事,点到为止即可。
宋清韵正要拿出乾坤镜,倏然殿外传来通报,“陛下,程大人求见。”
景帝一脸狐疑,“哪个程大人?”
内侍犹豫了一下,“是新科状元朗程卓然程大人。”
景帝大为震惊,“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袍的男子器宇轩昂地迈进殿中,他郑重地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微臣程卓然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半个月没见,程卓然憔悴了很多,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他刚抬头,倏然眸光一凝,因为他看到了宋清韵。
宋清韵笑盈盈地望着他,笑的别有深意,“程大人,许久不见,你还好吗?”
程卓然心中一紧,但表面还是落落大方,讲述了自己这半个月之所以没来上朝的原因是回祖籍祭祖,结果路上遇到了劫匪,九死一生险些就回不来了。
这是苦心编纂出来的理由。
只有用这样的理由,景帝才不会动怒。
原本一切都天衣无缝,可是万万没想到宋清韵在这里。
没关系,反正自己现在是黑暗之渊的信徒,宋清韵轻易不敢拿自己怎么办。
宋清韵扬起唇角,“没想到你竟然还会回来?”
程卓然眉间一凛,微微一笑,“宋大人说笑了,下官乃是朝廷命官,不管有多大的困难都得到要回到翰林院的。”
宋清韵缓缓走到他面前,微微扬手,指尖窜出一点点微弱的火苗。
程卓然下意识后退一步,声音不自觉染上一丝警惕,“你想干嘛?”
宋清韵无辜地眨眨眼,“我不想干嘛啊?程大人为何离本官那么远?”
程卓然再看宋清韵手指,修长如葱,什么都没有。
程卓然咽了口唾液,不再说什么,只是与宋清韵保持了几步的距离。
宋清韵躬身,“陛下,听闻程大人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微臣甚是佩服,不知程大人能否分析一下文章结构与深意?”
程卓然表情微微一凝,黑气从他体内抽离,现在具体文章内容他都忘记了,别说其他了。
程卓然想了想,内心焦急不已,那篇文章叫什么名字来着?
宋清韵似笑非笑地望着程卓然,“怎么?难不成大人说不出来?”
程卓然知道宋清韵是故意刁难自己,眼珠一转,随即道:“文章用意如何,自然要看看文章的人想法如何。每个人角度不同,想法自然也不同。”
“那程大人呢?程大人写作的初心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