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者身上有一股阴气,只怕是专门为傅景珩而来。
景帝将傅景珩立为太子之后,傅景珩的紫气更甚。
宋清韵走过去,坐在傅景珩对面,“太子殿下好雅致,这么晚在街边喝茶。”
傅景珩道:“还未举行册封大典,本王现在还是晋王。”
“时间问题。”
宋清韵不客气地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下官着实好奇,太子殿下怎么会这么晚出来?”
现在是半夜,万籁俱寂。
傅景珩是不是抽风?
大半夜过来送人头。
要不是因为这个老者是只鬼,宋清韵才不会管傅景珩呢。
傅景珩低声问道:“我成为太子,你开心吗?”
宋清韵莫名其妙,仍然道:“王爷成为太子,大齐有了储君,下官自然开心。”
傅景珩摇头,“我是问宋清韵,不是问宋太常。”
宋清韵望着傅景珩,“对于宋清韵而言,傅景珩是晋王也好,是太子也好,傅景珩永远都是傅景珩。”
傅景珩定定望着宋清韵,“如果你做太子妃呢?”
“噗——”
宋清韵直接一口茶喷在傅景珩脸上,一副震惊的模样,“当初可是你要跟我退婚的?”
傅景珩缓缓站起来,黑曜石般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宋清韵,“清韵,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我之所以会跟你退婚——”
“客官加点水吧。”
老者将茶壶拿起来,眼角瞥了一眼傅景珩。
宋清韵冷笑一声,缓步走到老者面前,袅袅雾气前,她道:“老人家,这么晚还在摆摊啊。想必家里肯定很不容易。”
老者道:“出来赚个饭钱罢了。”
“饭钱?你们不都是吃蜡烛元宝吗?你们还吃饭吗?”
宋清韵挑眉,定定望着老者。
老者眸中飞快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和蔼的笑意,“老朽可不懂姑娘的意思。”
宋清韵大喝一声,指尖飞出一张符箓,正中老者额头。
老者瞬间消失在原地,与之消失还有冒着热气的茶摊。
傅景珩大惊失色,“方才的老者……是鬼?”
宋清韵瞥傅景珩一眼,“专门在此地等你的鬼。”
傅景珩倒吸一口冷气。
宋清韵道:“我能感觉出来它并没死,就在这附近。”
二人沿着寂寥的街道,一路搜寻,走了好久,发现又回到了方才的位置。
宋清韵眸中一深,“我们遇到了鬼打墙,被困在这里了。”
傅景珩按住腰间的剑,“那把剑,我一直都带着,我会保护你的。”
宋清韵扯了扯唇角,谢谢,你别给我拖后腿就行了。
傅景珩的那把长剑并非凡物,蕴含巨大的力量。
暗夜低垂,深夜的大街,宛如被封印的鬼域。
微弱的灯笼下,街道弥漫着一层薄雾,透着湿漉漉的寒意。不知从何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似有若无,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街边桌子上探出一个小鬼的脑袋,它眼睛如燃烧的鬼火,通红发亮,幽幽盯着宋清韵和傅景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