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可温瑶心中对裴恕仍旧无比感激。
他们两人一路到现在,一直都是裴恕在付出。
温瑶左思右想,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实际为裴恕做过什么。
她想起了下午的时候,安明玥对她说的话。
确实,她对裴恕真的没法儿带来一点帮助。
裴恕看到温瑶不断变化的表情,就猜到她心里肯定又有事儿。
于是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温瑶和他对视。
“你的小脑瓜子里一天到晚究竟都在想些什么?告诉我。”
看着裴恕不容置疑的目光,温瑶轻咳了一声,把下午安明玥和她的谈话说了出来。
裴恕听的紧皱起了眉头。
最后仿佛是被气笑了一般,说道:“你看我平时的反应像是对继承家产有兴趣的样子吗?”
不得不说,裴恕平日里看上去确实对所谓的家产毫无兴趣。
温瑶摸了摸鼻尖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恕的选择是他的事情,但是安明玥说的也确实没错。
看着温瑶眼神中还是带着些不认同,裴恕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神色坚定的看着温瑶,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的人生全部都是靠自己拼的,我不需要任何人牺牲自己来帮助我。”
当初裴慈已经是无法再反抗了。
所以她利用自己当时的处境去帮助裴恕,不算牺牲自己。
温瑶抬起了头,看着裴恕坚定的眼神,最终嗫嚅着把自己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们之间的家庭确实悬殊,去过一次你家,我知道我们成长的环境根本就不一样。”
“我不知道我们在一起之后还能不能维持现在这种状态,说实话,我很担心,很害怕,也很自卑。”
温瑶说着说着声音更小了。
要是裴恕真的只是一个稍微家庭条件好一点的医生,她可能还没有那么强烈的不配得感。
但是他是裴家唯一的儿子,这让温瑶心中有些发闷。
终有一天,裴恕还是得回去继承裴家。
不过那个时候她跟裴恕还在一起的话,要面临的东西就更多了。
温瑶倒不是担心自己不能接受。
而是她会怀疑,那时候她和裴恕的感情能够始终如一吗?
温瑶无比坚定的相信,只要裴恕和她站在统一战线上,她什么都不怕。
想到这里,温瑶抬起眼眸和裴恕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