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在地上,低头解释道:“回皇上的话,妾身在长乐宫一切都好。只是……只是宫规记不牢,有些急躁。”
“急躁?”商凌傲居高临下,哼道,“朕还以为皇宫比不上侯府,才让玉昭仪念念不忘,想要回侯府呢!”
“……”苏小雪一个激灵,吓得不敢说话了。
总不能说,皇宫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她的春香,好好地前去学宫规,短短几日就挨了不少板子,现在趴在**奄奄一息。
管教嬷嬷折腾够了春香,又来教训她。
她都要怕死了!
自然想要回侯府!
“到底怎么回事?!”商凌傲抬高了嗓音,阴鸷的眼眸,带有攻略性地扫了一圈。
所有人的脑袋,垂得更低了。
明海在旁候着,都觉得心惊肉跳。
慌忙催促:“你们都哑巴了!皇上问话,还敢有所隐瞒,忘了自己是谁的奴才!”
管家嬷嬷立刻磕了个头,大着胆子,陈情道:“回皇上的话,奴婢们冤枉啊!”
“玉昭仪带入宫里的丫鬟春香,无心学习宫规,处处冒犯天家。不是嫌弃伙食粗鄙,就是嫌弃衣裳粗粝,抄写宫规又说毛笔不够细致,宣纸不够年份,就连墨水都嫌弃……不够黑!
“皇上尚武,最重宫人体魄,不说贵人们的餐食,就连奴婢们也是顿顿能见荤腥,有油有盐,从不克扣!那小春香不识好歹,偷偷将饭菜都倒在小池塘里,里头的锦鲤鱼都被撑的涨肚!
“再说那衣裳,是皇上您亲自备在长乐宫,说是以后与娘娘一同骑射时可用的戎装。被她一个小丫头评头论足,奴婢们不能袖手旁观。
“笔墨纸砚更是不必说!太后太妃们在行宫礼佛,用的也是一样的规制。如何就用不得了!
“奴婢行管教一职,自然是要好好教导新入宫的宫女,不能丢了天家的脸面。”
管教嬷嬷一边说,跪在一旁的苏小雪一边颤抖着身体,几乎都要维持不住了。
春香哪里敢对皇宫里的东西指手画脚,说这些话的,都是自己!
是她嫌弃饭菜油腻无法下咽,倒入了池塘;
是她看到满殿的衣裳,都是为了慕星遥准备,心生妒意;
是她不愿留在宫中,对宫规嗤之以鼻。
这一切,都是她偷偷做的呀!
这些老太婆们怎么会知道!
所以,春香根本没有犯错,而是替她受罚?!
宫里有多少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苏小雪内心涌起一阵阵恶寒,吓得手脚冰凉,整个人缩成了一个鹌鹑。
她不敢抬头。
头顶的帝王,却发出了一声气笑。
“看来,玉昭仪在安远候府,过得是相当的惬意啊!还真是皇宫都比不上的好去处!朕都想去侯府里住上几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