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波流转,委屈巴巴地咬唇。
商凌傲眉峰也是一蹙:“朕还留着那几个人的命,都交给遥遥发落,可能消气?”
“臣妾才不发落他们呢!起码,他们现在知道臣妾的身份了,知道以后不能招惹苏昭仪,更不会将臣妾再当成宫女了……”
她小声嘀咕:“他们要是没了,更没人知道苏昭仪是谁了。”
商凌傲似乎闻到了浓浓的醋意,唇角刚刚要翘起,听到后面的话,只觉得心头一堵,默默压下了唇。
“嗯,遥遥心善,那些人就赏给遥遥指挥,可好?”
慕星遥其实不想要。
之前的轻风和云舒,商凌傲说是任凭自己指挥,可真的用了一回,人就悄无声息地被要回去了。
这些五大三粗一根筋的侍卫们,更加派不上用场了……
“臣妾多谢皇上恩典!皇上对臣妾真好!”
心里嘀咕,表面的殷勤可是半点不能少!
循序渐进,见好就收。
慕星遥也没指望,自己刚刚大病初愈,就能让商凌傲舍得放手,给自己安排新的住处。
小别胜新婚。
这么长时间没让人吃饱,再吊着,怕是要忘了滋味了!
慕星遥往后退了一步,半跪在床榻上,双手勾着商凌傲的衣襟往后扯:“皇上一点都不想遥遥吗?遥遥都梦见给皇上绑红绸了……”
“什么红……”绸?
商凌傲话音未落,就见慕星遥的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柔软的丝带带子。
他眉梢一挑,抬手将床幔拢到身后,识趣地闭上了眼睛。
红绸覆在了帝王的眼眸上。
商凌傲透过一抹红,只觉得眼前的慕星遥更加的娇俏,似乎弥补了两人不断错过的洞房花烛夜。
不……远远不够!
他失去的东西,从来都是成倍百倍地索回!
不可否认,在把苏小雪打入冷宫时,他曾经也动过心思,想让慕星遥直接在宫中移花接木,取代玉昭仪的位置。
朝臣们不会钻到后宫里来瞧,究竟是哪个昭仪住在长乐宫。
反正都是安远候府嫡女,即便晋升或者赏赐,传到外面,也无法分辨。
他甚至还为这一闪而过的念头沾沾自喜,直到明海将侯府的偏心,将苏小雪多年鸠占鹊巢之事,摆到台面上。
商凌傲迟疑了。
遥遥不会同意的。
她被人鸠占鹊巢,失去了自己曾经的名字,曾经的父母兄长和念念不忘的家。
到头来,她还得顶着对方的封号过完一生,成了傀儡,实在太残忍了。
一个靠祖上三代从龙有功的荫蔽,才能勉强获得一席之地的落魄侯府……哪里配得上慕星遥?
他的遥遥,值得更好的。
端午宫宴在即,总有合适的世家权贵,能成为遥遥的后盾。
如此想着,有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形象突然涌现在眼前。
那个张口闭口都说自己有个好妹妹的家伙,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好兄长?
“皇上,你分心了!”
慕星遥伸手抚过商凌傲的喉结,如此轻佻,却没有得到半点回应,羞赧道,“皇上在看臣妾的笑话!”
“朕没有!”商凌傲兀地被拉回思绪,顺着声音的方向扑过来,将娇人儿抱了个满怀,反客为主,“朕在遥遥身上,从未分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