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夫的遗物?那个水池?”
“它是溟夜为我砌的!”满秋怒视着他,“我请你不要再去碰它。”
玉明的唇角冷冷勾起,用力攥住她的肩膀,仿佛那个不喜欢触碰兽人的不是他一样。
“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东西,我为了迁就你,住在这条小河旁边,就需要一个这样的地方,你不让我碰,那就再给我找一个。”
“你那天在对面的浅滩里不是正好吗?”满秋脱口而出,说完才惊觉自己说漏了嘴,那天她是偷偷看到玉明化为兽形的。
果然,玉明眯起眼睛:“对面?”
他可就只在对面的河滩里露出过一次兽形,而那天,满秋后面确实来找过他。
“你偷看我?”
满秋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硬邦邦道:“只是碰巧撞见,我偷看你干什么?”
她快速扯开话题:“总之,你既然选择与我合作,就要有应该有的尊重,现在,起码溟夜与我偷盗龙绡珠的嫌疑可以洗清,你何必一直咄咄逼人。”
不知哪个字眼又戳到了玉明大人的痛处,他倏然板下脸来,冷笑:“尊重?我大可以直接杀了你们,抢走你的幼崽,你现在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就是我对你最大的尊重。”
满秋的肩膀被他捏得生疼,站在他面前,就像一只无处可逃的小鱼苗。
她沉默了一瞬,眼底眸光尽褪,随后点点头,轻声道:“没错,你说得对。”
满秋觉得累极了,和玉明三番五次交锋,到最后,总会被他这样一句话给噎得什么也说不出口。
好几次这样下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天真了。
明明没有对方强大,却还期盼对方与自己平等地站在一起。
是她错了。
玉明敏锐地察觉到眼前的雌性有一瞬间,身上似乎长出了一层刺。
“蛇崽们一直等着,你可以放开我,看看他们吗?”
满秋收敛了气息,很平和地开口。
玉明凝视着她。
他一直没怎么仔细地看过她,虽然她有着堪比鲛人族的美貌,但这样陡然安静下来,玉明才发现,满秋的眼眸像是一汪春日的浅潭,**漾着秋水。
这张精致的面孔,散发着鲛人族也没有的一种温暖与耀眼。
只要看过一眼,就再也忘不掉。
“我不是故意要打伤昼焰的,”他接过满秋手里的蛇崽们,突然鬼使神差解释了一句,“是他先疯狗一样地冲过来。”
“他是我的爱侣,请你不要当着我的面用这种词说他。”
没想到满秋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一点也没有玉明想象中的那样,露出笑容。
“还是先看崽崽们吧。”
满秋趁他松手,从他身前退开,非常疏离地往远处走了两步,只是目光依旧黏在玉明手中的蛇崽身上。
玉明眸色一凝,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而将指尖挤出一些蓝色的血液,供蛇崽们狼吞虎咽地吞噬。
远处,精心打扮的莜莜站在一棵树后面,看着满秋从玉明怀里退开,又将蛇崽们给他,不禁狠狠咬住了下唇。
说什么和他没关系,都投怀送抱了。
怪不得满秋劝她不要喜欢玉明,原来是因为她自己有私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