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秋默许了昼焰的放肆,昼焰喉头滚动着,手上动作一紧,嗓音陡然变得沙哑深沉。
“你乖一些,我尽量。”
他和满秋藏到一处芦苇中。
远处,玉明带着蛇崽们,给他们讲海域的故事。
“所以鲛人们都生活在海底,他们不会淹死吗?”黑崽啃着晚上的睡前小零食肉干发问。
雪崽也很疑惑:“那我们后面,是不是也会到水里生活呀?”
“因为鲛人有鳃。”
玉明对着他们还是比较耐心。
“你们长出鳃后,可以在水里生活,也可以在陆地上生活,但你们会更喜欢水,而不喜欢炎热干燥。”
雪崽似乎想到了什么,大眼睛里突然泛上一层泪花。
“可是娘不是鲛人,如果我们去水里,就不能和娘亲在一起了。”
黑崽摇摇头:“我不干!”
玉明沉沉看着他们没说话。
耳边又随着风,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小的娇吟。
如泣如诉的,断断续续,像是被捂着嘴。
蛇崽们的听力没有玉明敏锐,只有玉明听到了声音。
他的脸色陡然沉下来,变得十分冰冷。
雪崽不知道玉明怎么了,见他突然生气,于是很贴心地问。
“玉明叔叔,你是不是伤口没长好,又痛了?这是娘培育出来的草药,给你用。”
“你叫我什么?”
玉明回神,对雪崽的称呼有些愕然。
不是一直都叫他“坏兽人”的吗?
雪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黑崽则是从自己身前掏出一株满秋给他们的草药。
“昨天你保护了我们,娘说以后不许叫你坏兽人了,这个你拿着涂伤口,娘的草药很厉害,一下子就不流血了。”
“嗯嗯,娘说你只是看上去坏,其实是好人,还会保护我们,所以要我们多和你玩,不要讨厌你,”雪崽也跟着附和,她小脑袋晃呀晃,“玉明叔叔,你怎么老是板着脸?你不喜欢我们吗?”
她和黑崽在部落里可是人见人爱的。
玉明不知道自己心底是什么感觉。
他看着两个漂漂亮亮的崽崽,继承了满秋出色的容貌,只是看着,就叫人无法生出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