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杀,玫瑰对她的诬陷,不是你伤害她的理由。”
他重新坐到满秋床边,干脆不再遮掩,而是将满秋裹着薄被放到自己怀中,很体贴地用微凉的手贴在她的额间,替她降温。
他是鲛人族,体温本来就低,这样一弄,满秋的不适很快就降轻了很多。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西杀顿了一下,嘴边浮现出冷厉的笑。
“别告诉我,这雌性伤害不了,你手上沾的血,可不比我少啊。”
那个曾经屠掉十来名族群雌性的兽人,居然会有一天对一个雌性产生怜惜之情?
太好笑了!
玉明捂着满秋,放缓了语气。
“兽人都是会变的,”他看向西杀,“如果一直困在仇恨中,这一世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怎么会呢,”西杀阴郁地隐在暗处,冷笑,“族群、复兴、诅咒、命运,不都压在我们身上,压得我们喘不过气吗?我们这一辈子,过得实在是太丰富多彩了。”
玉明没心情和他计较,看见一旁有个小房间,于是抱着满秋去了小房间。
里面更冷一些,但对现在的满秋来说,正好。
“玉明,”看着他抱着满秋的身影,西杀忍不住垂下眉眼冷冷道,“小心些,别把自己赔进去了,我的族群无所谓,可你的族群……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随便往一旁的柱子上靠去,不再出声。
玉明无心管他,因为满秋在极热过后,又打起了摆子。
她的病情有些危机。
从她不断的呓语中,他大概能够听出来,满秋可能在做噩梦。
“满秋,醒醒。”
玉明拍了拍她酡红的脸颊。
满秋却只是攥住他的胳膊,轻轻地抽泣着。
这样不行,玉明听说,如果一直发烧下去,脑子会被烧坏。
他用掌心沁出一些水汽,薄薄地敷在了满秋的额头上。
但满秋依旧很不安。
玉明只好捧着她的脸,轻声安抚。
“秋秋……”
这个称呼第一次从他嘴里说出来,似乎因为是偷来的,所以他说得很轻、很轻。
满秋似乎得到了一些安抚,但依旧十分难受,玉明见有效果,更加贴近了她的耳畔,一声声轻柔呼唤。
他身上来自深海的气息令满秋下意识靠近,纠缠。
等到玉明回神时,满秋的半边身子已经伏在了他的身前。
他只好按住她光滑细腻的肩背,固定着她。
小房间的温度有一点升高,玉明揽着满秋,向后靠着冰凉的石墙。
这一晚比之前河边他中药的那一晚还要难熬。
因为清醒,所以他知道,自己必须克制。
没有放纵的借口。
可满秋却毫无那一夜的理智。
她只觉得玉明身上很凉,很舒服,所以滚烫的肌肤,就这么一寸寸挨了上来。
玉明的眸色在银白与暗蓝间激烈地涌动着,最后终于如同崩溃的江河一般,流淌出层层觊觎。
他俯身,轻轻在满秋滚烫的唇上印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