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做的是个什么梦?是满秋的怨气化成的吗?为了让他愧疚?
那就可笑了,这一世的他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
他对她自然也毫无半点愧疚之情。
西杀再一睁眼,发现自己从梦中醒来了。
他对着高耸的兽神雕像,肆无忌惮地勾唇笑了笑,随即从圣池里起身,淌着水慢慢走上岸。
远处,亭子外隐约可见一抹暗红的身影。
西杀赤脚往亭子走去,一路湿漉漉的水迹蜿蜒,到了亭子里,便有早已等候的侍从拿着丝绸在准备替他擦干头发,更衣。
西杀拒绝了,任由身上的长袍和一头金发贴在背后,走向等在外面的胡德。
“胡主教。”
一走出亭子,他就恢复了那种万事万物都没放在眼中,一派神性的模样。
胡德看到他这浑身上下都是水的样子,眼神闪了闪。
“圣子祈祷怎么将自己弄成这样?”
西杀听出了他在寒暄,但他此刻的心情很不好,也没有搭理胡德的心情。
“胡主教,你找我有什么事就说吧。”
他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胡德的话,胡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依旧笑呵呵道。
“圣子,方才兽神大人可有降下神谕?”
他可是听说,一大早西杀就在圣池那边折腾,而那个雌性,居然已经被放走了!
胡德过来打听消息,西杀看了他一眼,胡诌了几句。
“兽神大人不满教廷对于这次寒冬的应对。”
他闭了闭眼,鬼使神差地借着兽神的口,说出了自己心底的私心。
“许多部落抗不过寒冬,田地和储蓄都受到了巨大的损毁,这次春季征收,应当放宽一些,以示兽神的仁慈。”
胡德没想到西杀真的给出了神谕,还是对教廷不太好的。
他不禁在心底腹诽,减少征收,那教廷的兽人们吃什么,用什么,穿什么?
你西杀,还能拿丝绸来擦头发?
但既然是神谕,他肯定不能够提出任何不满。
胡德笑了笑:“兽神大人的神谕果真怜爱世人,那此次征收……”
他刚想揽过这个活计,没想到西杀却直接道:“这次南大洲的征收,我带队下去。”
“什么?”
胡德的小心机泡了汤,不禁失声大喊。
他不去,那要从哪里掏油水?
“怎么?胡主教有什么不满?”
西杀冷冷地看了一眼胡德。
胡德将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自然没有,”他谄媚一笑,“只是……你是圣子,离开教廷的话,是不是不太合适?”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我是圣子,我也是兽神子民,理应为兽世贡献。”
西杀深吸一口气,又道。
“今日我将那雌性放了,不为别的,她的性子太刚强,若继续下去,恐怕有损教廷名誉,正好我去部落中征收,能够再次接近她,这次我会慢些,与她好好培养信任,方才能让她心甘情愿为我生崽,如此才好填充教廷力量。”
教廷内的大人物们,都看上了西杀这不一般的血统,传说极乐鸟一族的力量都十分强大,这也是这一族难以繁衍的原因,而西杀愿意听从教廷的安排,与生育力强健的雌性繁衍,是教廷十分乐于看见的。
胡德见西杀说的滴水不漏,也只好点了点头,接受了他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