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儿,怎么了?”
顾承栩面色凝重,没了素日的嬉笑玩闹样。
“姐姐,南疆打起来了。”
顾承栩怒声道:“南疆的蛮人从去年便开始内乱,前段日子终于分出了胜负。现在是谋朝篡位的大将军为帝,他急于震慑朝臣,竟进犯我朝边境。父亲,现在已经到了南疆与其交战。”
“我知道。”
顾知棠面色平静道。
“你知道?”
顾承栩惊愕。
姐弟俩眼神交汇。
“你以为父亲,让你把铁羽令送回来,只是为了我吗?”
顾知棠道:“栩儿,现在还不是你建功立业的时机。”
“为什么?”
顾承栩委屈道:“我们又不曾有私心,男儿本就当征战沙场,守国门,护百姓,我有错吗?”
他嗓子有些发哑道:“姐姐。”
“没错。”
顾知棠看他的样子,心如刀割,“陛下已经有一个父亲了,新的将军,要留给太子殿下。”
她伸手握住了弟弟的手。
生来身份尊贵的小公爷,手上布满了老茧,粗糙得像是战场上杀敌的老将。
“我不明白。”
顾承栩红着眼睛道:“父亲已经上了年纪,我想为他分担一些,至少能在战场上护他一二,陛下,也不许吗?凭什么,不许?”
顾知棠心重重一痛,原本已经到嘴边的安慰之言也说不出口了。
“你今日在外奔波一天了,用过晚膳,便回院歇息吧。”
在顾承栩开口之前,顾知棠摇头道:“栩儿,不能不吃。农人种地的太平,也是父亲一刀一剑打回来的。”
“一粒米从种下到成熟并非一朝一夕,这太平,是无数将士抛头颅洒热血换回来的。”
“你有权,享用这些食物。”
因为他们的父亲,为此,付出了一生。
岁青命人上菜。
姐弟俩这餐饭吃得很沉默,两人各自吃各自的,一句话也不曾说。
顾承栩沉默的吃了两碗饭,似乎将满腔的怒气怨气都化作了食欲。
但顾知棠知道,弟弟眼下时,如同刀刺咽喉。
吃完顾承栩放下碗便走了。
“奴婢看着小公爷走的时候,眼圈儿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