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八只里又公有母,您说拿来和家猪配种怎么样?”
“这野猪和家猪怎么配!山里的野惯了,野性难驯会伤人;家养的要温顺多了,这根本就不能行。你想法多,也别想那些不切实际得东西,不是什么都能试的。”
好吧,顾母都说到这份上了,林胜男多说无益,干脆不说了。
张美丽看一眼静默的林胜男,两人今天刚经历了生死劫,加上这几天相处,她知道林胜男性格内敛低调,不是轻易开口说话的性子。
想来拿这野猪和家猪配种的事,林胜男是准备要做的。
“弟妹,你要是放心的话,这几头野猪交给我来养。”
林胜男没想到张美丽会主动开口。
要说合适的人选,张美丽确实不错。
“嫂子,要不这样吧!我找村里租一个地方,建个猪圈,我出钱……”
“包了山头不算,还建猪圈,太过招摇了,把建军推到风头浪尖!这家还轮不到你们小辈做主。”
顾母打断了林胜男的话,她认定林胜男想做什么都离不开顾建军去周旋。
虽然说碍于儿子的情面把林胜男替嫁的事揭过,但不代表她现在已经完全接受林胜男在这家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叶美英在厨房洗碗,但还是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知道林胜男想跟张美丽养那几只小野猪,她气林胜男偏心,有什么都想着大房,着急忙慌当然想出来跟他们二房也争取点。
哪只跟着就听见顾母反对,她犹豫了。
这家里大多数时候公婆开口反对的事,一般成不了,林胜男这风头也出不了了。
于是她又退了回去,
“婶子说的对。”
顾母那一通打到了林胜男静静听着,等把收拾好的草药晾在竹匾上,转身才继续道。
“虽然你说得对,但是我不会听你的。我包山头跟养猪并没有冲突。您要是不愿意我挂着顾建军家属的名义干。我可以先跟顾建军把离婚证打了。”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威胁不了你。”林胜男淡然自若,“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了,国家都大力扶持先富起来一部分人。不管做什么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们这也算因地制宜,婶子要是不同意,那就当我没说。”
顾母气极,林胜男这摊牌后,是越发目中无人了,瞧着通篇话说的,她接都接不了。
张美丽从头到尾默默看着,她第一次没有劝林胜男顺长辈点。
自打看见林胜男为了不让自己冒险,跳下树和那野猪硬碰硬后,她发现以前的自己懦弱无能,难怪丈夫和女儿都嫌弃她。
“弟妹,你今天累了,早点回屋歇着吧!”
“好。”
张美丽这是在打圆场。
林胜男领情,洗了手,回屋缝衣服去了。
“娘,三叔对弟妹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他在家就待几天,您还是少说两句吧!”
顾母她倒是想说两句,可偏生林胜男豁出去什么都不怕,她说了有什么用?
“老大家的,这家就能最省心,你可不能跟着学坏。”
“娘,弟妹想带着大家发家致富,怎么叫学坏呢!”
张美丽平常话少,今天句句说到点子上,把顾母说得哑口无言,她就拎着热水去后院洗澡去了。
“这个家,要变天了!”
有了媳妇忘了娘,这林胜男还不算正经儿媳妇,已经有把老大家带歪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