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需要您给提供一下帮助。”
“有什么事,女同志您尽管吩咐!”
林胜男看了一圈谢大志家这四处漏风漏雨的土屋,那油毡子围的房间,就像一个重击打在林胜男心头。
可恨空有一颗同情心,能力却有限,能做的属实不多。
“这屋子太破旧了。麻烦叔找几个人来,我出一钱修缮一下。”
“这怎么行!”
谢大志的母亲双脚走不了路,这会儿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居然下床挪到了房间门口来,林胜男见状,连忙跑过去扶她。
“大娘,你怎么下来了。”
“嫂子,你快回屋去。”
村支书也顾不上男女有别,慌忙跑过去也来帮忙。
被谢大志母亲抬手阻止了。
“有德兄弟,不忙着扶我。我跟这姑娘说两句。”
“姑娘,我们家三代贫农,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这都什么年月了,还讲成分这一套?”村支书听下去,忍不住搭腔,“嫂子,你别怕。现在改革开放了,没有人这说法了。”
“不管什么时候,不偷不抢,不做违心事,我们是三代贫农家庭不丢脸。
修缮房子是大事,人穷志不短。留给我儿办就行,不给大家添麻烦了。”
“骨气不能当饭吃。嫂子,这时候了,你就别再倔了。”村支书无奈的对林胜男道,“姑娘你有所不知啊!
这房子去年夏天风灾吹塌的,我们村里就说过要帮忙修缮,她愣是不愿意。
我们那些红砖,就是那时候拉来的。”
就说谢大志家有津贴在,怎么也不至于把日子过成这样狼狈。
这哪是人穷志不短,明明是对那段日子心有余悸。
林胜男怀疑以前顾老大来送钱,是用得什么名义,谢大志母亲才肯接受的。
“大人可以将就,孩子可将就不了。”林胜男把一旁的铁蛋牵了过来,“大娘,你看这孩子转眼就要上学了。到时候有要好的同学来家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你让孩子怎么想?”
“娘,你就答应了吧!
大志在家时你不让修,现在他领导来了,你可不能再拒绝了。
更何况大头已经十岁了,过几年就可以说亲,你总不能让人姑娘进门,也跟着吃苦吧?”
谢大志媳妇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手里攥着两颗鸡蛋,情绪有点激动。
“这,屋子好好的。咱们可不能太招摇……”
看得出拿顾建军身份说服谢大志母亲,还是有点用的,她说话态度已经没有那么强硬了。
林胜男也跟着附和。
“我家那位是大志的团长,有他在,大娘那就放心吧!绝对没有人敢动你。”
“嫂子你就放宽心吧!我也可以替你保证,绝对不会因为修缮房子出问题。”
“那我就姑且奢侈一回?”
有条件谁愿意吃苦?!
谢大志母亲顽固保守,一直坚持越穷越好,只要这家一贫如洗,就能保平安。
可现在早就不是以前了,哪还有以吃苦保命的。
林胜男顶着顾建军的名号,让谢大志放下了顾忌,没再坚持一家人吃苦。
“修缮房子迫在眉睫,可不是奢侈。”林胜男笑着道,“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通知一次,清河镇上的成衣厂招工,有个名额留给了大志媳妇。”
“妹子……”谢大志媳妇动了动嘴皮,怕她婆婆知道了要反对,没敢说太白,“那成衣厂,真的愿意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