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人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你这样会让人误会的。”
赵青梅这话倒不是坏话,但黄大喜等人还在,林胜男没法给她解释。
这村子还很落后,村里走这么久小孩子跟妇女都少见,看见的都是中年男人,个个也都邋里邋遢的,林胜男看着有点慌。
“出门在外,”林胜男看着赵青梅的眼睛,认真的道,“你们还是低调点吧!”
林胜男不是多管闲事的性子,赵青梅点点头,接受她给的好意提醒。
“青梅,你走不动了吗?”钟小满在前头喊赵青梅。
“来了!”赵青梅应声,加快脚步。
“别什么人都说得上话,人家未必愿意跟你说话。”
林胜男默默听着,没有搭理。
这村子石头多,平地少,很多房子都盖在半坡上,还都是夯土墙盖的,看着落后又贫穷,真就一个靠山吃山的原始乡村。
跟被人簇拥着侃侃而谈的钟小满等人不一样,林胜男的眼睛四处打量,仔细记着地形,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左拐右拐走了七八分钟,这才到了黄大喜家。
黄大喜家也在半坡上,他家跟别人还是有点不一样的,房子底下养着牲畜,木柱子上的屋子才是住人的。
“孩子娘,来客人了!赶紧做饭。”
黄大喜的声音落下,一个围着围裙的女人从底下猪圈钻出来,擦了擦手,笑起来一脸褶皱。
“来了!你带客人上去,我这就来。”
站在屋门口,映入眼帘的是里头乌漆嘛黑得木板墙,中间地上一个烧火塘,上头吊着一根铁线,一个同样黑乎乎的壶挂在上方。
“客人坐!乡下地方简陋,诸位别嫌弃。”
黄大喜进了房子,麻溜的又是搬凳子,又是倒米酒,这回没有单独对待,也给林胜男倒了一杯。
“这酒不醉人,是咱们得待客之道,诸位别嫌弃。”
既然米酒是待客之道,那就没有不喝的道理,赵青梅钟小满和尤姐都喝了,看那架势酒量应该是不错,林胜男没管。
林胜男也没喝,捧在手里,跟没见识的人一样,四处走着四处打量。
“哼!”钟小满冷哼一声,“别没见识。待不惯就别接人家的活。”
林胜男莫名其妙的看她一眼。
她有说待不惯吗?
要来这里也是她自己的主意,怎么钟小满老是喜欢给她安一个莫须有的名头。
“孩子小嘛!没见过这个构造的房子,多看看也正常。”赵青梅笑着打圆场。
“林姑娘几岁啊?”黄大喜看着林胜男,突然问。
“她都有家室……”
“我今年十四了。”
林胜男打断钟小满的话。
话语一落,钟小满眼睛都瞪圆了,仿佛在骂林胜男厚颜无耻,都嫁人了,还好意思装未成年。
“才十四就自己出门啊?你家人也放心?”
“不是啊!”林胜男指着赵青梅道,“她是我娘,我要跟来,她们不乐意,就故意不认我。”
“咳咳咳……”
赵青梅被米酒呛着了,眼泪汪汪的看向林胜男,她做梦都想有人喊她娘,没想到会是这姑娘故意气钟小满喊的。
“好生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