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胜男不知道顾建军那封举报信后,村里的田地重新分配没有,若是还按照原来抓阄的分法,那菊妹夫家的田地就在离村子最近的地方。
她路过那田地的时候刻意留意了下,居然不是菊妹夫家的人,而是之前田地分在刘向前家底下的刘大头。
刘大头没想到林胜男还敢回村,看见林胜男着实惊讶了一回,跟着是热情的打招呼。
“呀!这不是胜男吗?!你怎么来了?”
“叔在薅草呢?”
“是呀是呀!”刘大头说起这个可兴奋了,洗了手站上田埂,“多亏了你对象帮忙主事,这村里的田地重新分配了!让我大头捡到了这良田,可比那山药的梯田好多了。”
“这是大家应得的。”
“嘿!那还不是有你对象主事嘛!”说起顾建军,刘大头笑容都灿烂了些,“想起当初他在山上叮嘱我不要为难你,我就觉得不对劲……”
这名声可能要。
“哦!叔你感觉错了。那时候刘家是他丈母娘家,他来撑腰的。”
林胜男说的坦然,倒让刘大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顿时羞愧难当。
“瞧我这嘴,不是那意思。你们清清白白,是刘家退婚后才有的关系。”
“不说这些了。”林胜男摆摆手,“叔,我跟李老板来找菊妹的。你知道她这会儿在哪吗?”
“你找家柱媳妇儿啊!”
刘大头看一眼衣着时髦,今天还可以化了个妆,戴着墨镜来的丽霞,这气势确实有震慑力。
突然压低声音,刘大头神秘兮兮道,“自从家柱他爹村支书被撸了后,他们家比狗都怂。
原来把菊妹赶走,还大张旗鼓要给家柱找媳妇,后来刘向前出事,他家牵连最广,人家都怕沾他们家的边,哪有姑娘愿意嫁。
这不又回头去把菊妹请回来,当个少奶奶一样在家供着,连地都不让下了。
据说菊妹还约法三章,第一是分家,第二不能管她们夫妻的事。第三好像是不能干涉她的自由……
这女人也是傻!都被赶出家门了,现在回来吃苦,哪来的自由哟……”
林胜男从刘大头得只言片语里了解到了菊妹夫家的情况。
当初村支书就捧刘向前臭脚,那叫一个有求必应,加上他原来暗箱操作抓阄分地的事,备受牵连一点都不无辜。
只是菊妹现在回到刘家,确实跟刘大头说的一样,福没享到,现在吃苦轮到了。
“这小小的村子里,也那么多的腌脏事。”
“越是小地方,越是见识浅薄,越目无法纪。”
林胜男上一世就是被所谓的民风淳朴上头吃尽苦头,一辈子为刘家当牛做马吸干血肉,最后还落得横死的下场。
走进村子,时隔三个月重新回到这个如噩梦般的山村,看着熟悉的村落,熟悉的一草一木,林胜男似乎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疼痛。
“刘家柱!我们已经分家了!你要是还从这家里拿钱拿东西去那边,那我立马就走!”
林胜男才进村子,就听到菊妹的骂声传来。
紧走几步,就看见她牵着孩子,手指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