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孙公正因流言和查账的事心烦意乱,见福顺冒冒失失,没好气地骂道,“作死呢?慌什么!”
福顺噗通跪下,声音都变了调,“干爷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他连忙将阿宁的话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
孙公公听完,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站起来,又因为腿软跌坐回去,手指颤抖地指着福顺,“你说什么?账册?他们竟然还留了一手?”
他瞬间冷汗涔涔,脑海中闪过无数次与刘钱二人秘密会面,交易盖章的场景。
是了,那两个杀千刀的混蛋。肯定为了自保或者反咬一口,偷偷保留了账本。
“千真万确啊干爷爷!”福顺哭丧着脸,“是陈将军那边亲口说的,还被一个小兵听到了。干爷爷,这要是落到世子手里……咱们,咱们可就全完了!”
孙公公只觉得天旋地转,他瘫在椅子上喃喃自语,“完了……完了……谢凭舟正愁找不到把柄弄死咱家……这东西要是……”
他猛地抓住福顺的胳膊,“那账册现在在哪儿?”
福顺疼得龇牙咧嘴,连忙道,“听那小兵说,好像还在陈将军手里,但说明日谢世子就要亲自调去核查了。”
“明日?”孙公公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道,“不行,绝对不行,绝不能让它落到谢凭舟手里!”
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来回踱步。
他怀疑这是不是谢凭舟设的圈套?但万一是真的呢?他不敢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福顺!”
他猛地停下脚步,“你去想办法打听清楚,那账册到底藏在哪个营帐,要快!”
福顺没多久便带回了消息,“爷爷,听说这账册在陈将军的营帐里,公公可要亲自去要?”
“不能光明正大的去,这不是告诉旁人,咱家心虚了吗?”孙公公瞪了一眼福顺,“谢凭舟本来就瞧咱家不顺眼,绝对不能让他抓住把柄。”
当夜,月黑风高,孙公公再也按捺不住,决定兵行险着。
他换上夜行衣,凭着对军中布局的了解,悄悄潜向中军大帐附近存放重要物品的营帐——这是他根据小太监模糊的描述和自己猜测判断的最可能存放账册的地方。
然而,他刚一接近营帐,四周突然火把大作。早已埋伏好的陈镇带着士兵将他团团围住。
“大胆毛贼,竟敢夜闯军中重地!”
陈镇声如洪钟。
孙公公吓得魂不附体,强自镇定,尖声道,“咱家是监军孙公公,咱家是发现有人形迹可疑,特来查看。”
“哦?孙公公?”
谢凭舟的声音冷冷响起,他被凌风推着,从阴影处出现。
谢凭舟的目光扫过孙公公那一身可笑的夜行衣,“公公既是查案,为何这般打扮?鬼鬼祟祟,意欲何为?”
“我……我……”孙公公百口莫辩,脸色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