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哒哒哒哒——”峡谷另一端,骤然响起急促如雷的马蹄声。
尘土飞扬中,一队精锐骑兵如旋风般冲来。
为首之人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正是本该在韩城的谢凭舟。
他竟亲自来接应了。
“杀,一个不留!”
谢凭舟声音冰冷。
他身后的骑兵如同虎入羊群,瞬间与那些黑衣人厮杀在一起。
这些骑兵显然是百战精兵,出手狠辣,配合默契,很快便将那些杀手杀得人仰马翻。
谢凭舟策马径直冲到马车旁,一把挑开车帘。
她看到车内安然无恙却脸色发白的姜宁,眼中瞬间涌上失而复得的庆幸和后怕,“宁儿!”
“凭舟。”
姜宁看到他,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开,眼眶瞬间红了。
谢凭舟朝她伸出手,“来!”
姜宁毫不犹豫地将手放入他温暖而有力的掌心。
谢凭舟稍一用力,便将她轻盈地带出马车,揽在自己身前马背上。
“抱紧我。”
他低喝一声,一拉缰绳,骏马扬蹄长嘶。
剩余的骑兵迅速解决掉残敌,簇拥着他们如同一股钢铁洪流,冲出峡谷,向着韩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将身后的杀戮和京城的阴谋远远抛下。
他们终于,一起踏上了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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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华宫内,香炉里的熏香依旧甜腻,却再也无法让刘贵妃感到半分宁静。
她焦躁地在殿内来回踱步,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没多久,派去的心腹太监连滚爬爬地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娘……娘娘……失手了。”
“什么?”刘贵妃猛地停下脚步,美艳的脸庞瞬间扭曲,“一群废物,连个手无寸铁的女人都杀不了?到底怎么回事?”
太监哆哆嗦嗦地回禀,“我们的人全军覆没……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对方根本不是普通护卫,出手狠辣训练有素,像是……像是久经沙场的悍卒。我们的人根本不是对手,几乎是被碾压……”
“久经沙场的悍卒?”刘贵妃很是惊讶,疑惑出声道,“怎么可能?她姜宁哪来的精锐骑兵护送?太后给的那两个老弱残兵哪里有这样的战力。”
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嘉阳公主也听到了,同样震惊不已,“难道是……是谢凭舟?他不是个残废吗?怎么可能带兵来接应?”
这正是刘贵妃心中最恐惧的猜测。
她猛地抓住嘉阳公主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残废?谁知道那是不是装给我们看的。本宫早就觉得不对劲,谢凛死得不明不白,谢凭舟去边关一趟就清理了刘钱二人,还扳倒了孙有福。如今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派出精锐骑兵在京城活动……这哪里是个残废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