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消息很快便传到了黄宫里头。
御书房内,皇帝谢岚脸色铁青,将一份密报狠狠摔在地上。
上面记录的正是京城中甚嚣尘上的流言蜚语。
“查,给朕彻查!到底是谁在散布谣言,蛊惑人心。”皇帝怒吼,胸膛剧烈起伏,“朕看他们是活腻了!”
这样的宫中秘闻,竟然能传到宫外头去,实在是稀奇的很。皇帝笃定肯定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将这事儿传出宫外去,故意坏了他的名声。如若不然,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皇帝龙颜大怒,殿内太监宫女跪倒一片,人人自危。
发泄过后,皇帝眼中阴鸷之色更浓。
他立刻想起了不久前刘贵妃的警示,以及那支神秘出现在京城救走姜宁的精锐骑兵。所有的疑点,再次指向了远在韩城的谢凭舟。
若是谢凭舟所求不小,蓄意报复,专门派人来散播也是不无可能。更何况如今谢凭舟的妻子姜宁也已经去了韩城,他如今没了后顾之忧,只怕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皇帝越想越不安,在御书房里头来回踱步。想了想,终于还是放不下心。
“传谢坤,谢锋!”皇帝冷声下令。
他要亲自问问这两个谢家人。
很快,二人便被叫到了御书房。谢坤和谢锋战战兢兢地跪在御前,冷汗浸湿了后背。
他们刚刚因分家之事对大房心存怨怼,但面对天威,更多的是恐惧。
皇帝并没有直接问流言之事,而是先假意关怀了几句国公府的生活,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莫测高深,“你们如今虽然分家了,可当初和谢凛将军也是同为兄弟。相处了那么多的日子,觉得凭舟那孩子……如今怎么样?身子可有好转?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谢坤和谢锋心里咯噔一下,互相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
谢锋硬着头皮,斟酌着回道,“回陛下,凭舟侄儿……依旧是那副样子,不良于行,精神瞧着也不大好。终日多在房中静养,或是看看书,甚少出门。韩城僻远,医药不便,怕是……难有起色了。他毁了容,又瘸了腿,只怕这辈子也没啥出息了,孩子也不大可能有,国公府大房这一脉,只怕是要断了。”
他刻意将谢凭舟说得十分不堪,虽然如今说到底分家了,可是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对他们二房三房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谢坤也连忙附和,“是啊陛下,韩城哪比得上京城?他们如今也就是守着祖宅过日子,甚是清苦安分。臣等并未发现有任何逾越之举。而且我们如今分家了,早已经没了半分瓜葛,别的事儿实在是不知道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巴不得皇帝能找出谢凭舟的错处,好让他们二房三出口恶气,但实在没发现什么确凿的把柄,不敢胡乱攀咬,怕引火烧身。
皇帝眯着眼,仔细观察着两人的神色,见他们不似作伪,而且言语中对大房似乎并无维护之意,反而带着点幸灾乐祸和撇清关系的急切,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了一些。
或许,那支骑兵真的只是巧合?或者是太后暗中安排了人手?
威逼利诱了一番,见实在问不出什么,皇帝只得挥挥手让他们退下。只是他到底是个多疑的,如今京城没有消息,那韩城总是应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