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出征(2)
皇宫,御书房。
御书房早已不复往日庄严肃穆,如今更像一个焦躁混乱的战时指挥部。
地图军报散落一地,皇帝谢岚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巨大的疆域图。
上面代表叛军的红色标记已经从韩城蔓延出来,吞没了大片南方疆土,直逼中原腹地。
“废物,一群废物!”
皇帝一把将刚刚送来的败报撕得粉碎,砸在跪地颤抖的传令兵脸上,“郭威是干什么吃的,三万大军竟然拿不下一个盐城,还损兵折将,朕要将他满门抄斩!”
刘贵妃和三皇子谢明翊侍立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刘贵妃强忍着不安劝道,语气带着怨毒,“都是那谢凭舟,那个天杀的乱臣贼子,早知道当初就该直接杀了,竟然放他去了盐城,实在是放虎归山……”
就在这时,又一名传令兵满身尘土,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报——陛下,盐城急报!”
皇帝猛地抬头,厉声道,“说!”
那传令兵咽了口唾沫,艰难地道,“郭将军让卑职禀报……敌军首领异常骁勇,亲自率骑兵冲阵,我军难以抵挡。而且那人……那人据说……”
他似乎不敢说下去。
“据说什么?快说!”皇帝不耐烦了,瞧着传令兵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
“据说……那人并非坐轮椅。他双腿完好,行动如风,武艺高强。脸上似乎还有一道疤……军中都在传那是靖国公世子谢凭舟!”
传令兵闭着眼喊了出来。
“什么?”
皇帝猛地后退一步撞在御案上,震得笔墨纸砚哗啦作响。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眼睛瞪得几乎突出眼眶,手指颤抖地指向南方,“站……站起来了?他果然……果然是装的,这个奸贼。逆子,他骗了朕!骗了天下人!朕要将他碎尸万段!”
刘贵妃也惊得花容失色,尖声道,“果然是他,臣妾早就说过他不是好东西,装残废博取同情,暗地里招兵买马,其心可诛。陛下,绝不能放过他!”
谢明翊更是跳脚大骂,“谢凭舟,你这个欺君罔上的狗贼,本皇子定要将你抽筋剥皮!”
就在御书房内骂声一片、乱作一团之际,外头又来了新的军情。
“报——八百里加急!北境军情!”
一个更加急促的声音从殿外由远及近,一名背插三根红色翎羽的信使几乎是滚了进来,浑身是血,气若游丝。
所有人的骂声戛然而止,皇帝的心脏狂跳,嘶声道,“北境……北境又怎么了?”
那信使用尽最后力气,哭喊道,“陛下!北狄守境大军突然南下,连破我云州、朔州等五座边城。守将或死或降,北境防线已溃。领军者打的旗号是……是……”
“是什么?”皇帝几乎要扑过去了。
信使骇然道,“是……是已故靖国公谢凛的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