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饶命。”姜志坚第一个着急起来,“臣一介文官,手无缚鸡之力,如何去得前线?只怕……只怕反而拖累大军!”
“是啊娘娘!我们都是妇道人家,去了也是添乱!”王氏和高氏也吓得涕泪交流。
谢锋谢坤更是面如土色,“娘娘!那逆贼六亲不认,我们去劝降,必死无疑,求娘娘开恩!”
刚才还信誓旦旦表忠心的众人,此刻个个磕头求饶,丑态百出,生怕被真的送去前线。
刘贵妃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更甚,同时也觉得索然无味。
这群人贪生怕死,毫无骨气,既无法用来威胁谢凭舟,也毫无利用价值。
她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罢了,量你们也没这个胆色和用处!滚下去吧!记住你们今日的话,老老实实待在京城,若敢有丝毫异动,休怪本宫无情!”
“谢娘娘恩典!谢娘娘恩典!”众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出了大殿,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刘贵妃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对谢明翊道,“看来,想靠这些废物拖延时间是不成了。还得靠真刀真枪……传令下去,加紧征调兵马粮草,本宫倒要看看,他谢凭舟能猖狂到几时。”
金銮殿上吓退了那群窝囊废后,刘贵妃回到瑶华宫,脸色依旧阴沉。
这会子她烦躁地拨弄着护甲,对心腹太监吩咐道,“姜家和谢家二房三房那些人,给本宫盯紧了。虽然是一群废物,但保不齐狗急跳墙,或者被谢凭舟暗中联系。若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
“嗻!”太监当即领命而去。
如今的殿内只剩下刘贵妃和三皇子谢明翊。
谢明翊看着母亲阴郁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母妃,如今父皇病重,谢家叛军兵锋正盛,我们……我们该如何是好?郭威那边久攻不下,北境又连失五城……今日一早刚来了军报,谢凛带着谢家军已经又打了一城了。”
刘贵妃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过狠厉决绝,“前线那些将领多是谢凛旧部,一个个阳奉阴违,出工不出力。指望他们,迟早要完。必须派一个能代表皇家,又能让我们完全放心的人去督军。甚至……亲自接手兵权。”
谢明翊一愣,“母妃的意思是?”
刘贵妃压低了声音,对谢明翊道,“皇上如今病卧在床,太子谢明泽身为储君,正是为国分忧挺身而出的最好人选。他若能在前线击溃叛军,那是他身为太子的本分,是天大的功劳。若是不幸……战死沙场,那也是为国尽忠,死得其所。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继续安稳地留在京城。”
谢明翊瞬间明白了母亲的深意——这是要借刀杀人,将太子推向最危险的境地。
他心中既惊又喜,连忙附和,“母妃英明。太子哥哥身为国储,确该为父皇分忧,儿臣这就去拟旨……”
“不急。”刘贵妃冷笑一声,“这道旨意,得让皇后娘娘亲眼看着,亲耳听着,让她心甘情愿地送她的好儿子上路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