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圣旨十有八九是刘贵妃伪造或趁皇帝昏聩时骗取的,但她没有证据。玉玺是真的,一切看起来都没什么明显的问题。
“太子何在?难道太子殿下也要学妇人一般,躲在自己母后身后,不敢接旨吗?”
刘贵妃转而将矛头指向闻讯赶来的太子谢明泽。
太子谢明泽面色苍白,他看着愤怒而无助的母亲,又看了看那卷冰冷的圣旨和刘贵妃势在必得的笑容,心中充满了挣扎。
他本性仁弱,从未经历过战阵,深知此去凶多吉少。
“母妃……贵妃娘娘……孤……孤实在……”
太子声音发颤,想要推辞。
“太子殿下。”刘贵妃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陛下如今昏迷不醒,朝廷内外人心惶惶。您身为储君,此刻不为君父分忧,不为社稷出力,更待何时?难道要等叛军打到京城脚下吗?这道旨意,您接,是不接?”
不接,便是抗旨不遵,给了刘贵妃母子废黜太子的口实。接,便是九死一生。
皇后看着儿子惊恐苍白的脸,心如刀割。
她知道,刘贵妃今日是有备而来,绝不会善罢甘休。皇帝倒在**,无人能制约她们母子。强硬对抗下去,只怕立刻就会给太子招来更大的祸事。
皇后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她艰难地睁开眼,声音沙哑而疲惫,“太子,接旨吧。”
“母后!”太子惊呼,没想到如今,他们母子二人一个是皇后一个是太子,竟然就这么被刘贵妃和谢明翊给拿捏了。
皇后按住他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泣声道,“泽儿,忍一时……活下去才有日后……”
太子看着母亲眼中的泪水和绝望,明白了她的无奈。
他最终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那卷沉甸甸的圣旨,声音低不可闻,“儿臣接旨……谢恩……”
刘贵妃脸上露出了得意笑容,看着太子居高临下,“太子殿下深明大义,实乃朝廷之福。臣妾这就去为殿下准备出征事宜,预祝殿下早日凯旋。”
说完,她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扬长而去。
坤宁宫内,只剩下绝望的皇后和惊恐的太子,以及一片冰冷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