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这里……”眼前的军士个个都犹豫不决。
“这里有我。”
“好吧。”众人见柳兴尧坚持,便迈着步子朝着城西走了去。
柳兴尧见人走远,当即朝着暗处的谢凭舟出声道,“可以出来了。”
谢凭舟目光闪烁,只淡淡道,“多谢。”
柳兴尧眼神不变,看着谢凭舟道,“大势所趋,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谢凭舟轻点了下头,走上前去,亲手放下了沉重的城门绞盘。
“吱嘎嘎——”
京城正阳门轰然打开。
城外蓄势待发的谢家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流,呐喊着冲入京城。守军猝不及防,加之早已军无战心,抵抗迅速土崩瓦解。
紫禁城内,刘贵妃还做着垂帘听政掌控天下的美梦,正与三皇子谢明翊商议着如何进一步清洗朝堂,安插亲信,甚至盘算着等太子战死后,如何让谢明翊顺利成为储君。
突然,殿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和慌乱的奔跑哭喊声。
“怎么回事?”刘贵妃惊得站起身,心中升起极度不祥的预感。
一个太监连滚爬爬地冲进来,帽歪衣斜,脸上毫无血色,尖声叫道,“娘娘!殿下!不好了,叛军……叛军杀进京城了。已经……已经快到宫门口了。”
“什么?怎么可能?”
刘贵妃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潼关呢?太子呢?京城守军呢?”
“潼关失了,太子……太子薨了。京城城门不知怎么就被从里面打开了,守军全乱了!”
太监哭喊着,“娘娘,眼下该怎么办呀?”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让刘贵妃双腿一软瘫倒在椅子上,“不……不可能。这么快……怎么会这么快?”
“母妃,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谢明翊也吓得魂飞魄散,抓住刘贵妃的手臂摇晃。
刘贵妃猛地回过神,眼中闪过恐惧,“走,快走。收拾东西,从密道出宫!只要逃出去,我们还有机会……”
她语无伦次地喊着,指挥宫女太监去拿金银细软。
然而,已经太晚了。
“砰!”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玄甲染血,目光如冰,正是谢凭舟。
他一步步走进来,声音平静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贵妃娘娘,三殿下,别来无恙?”
刘贵妃看着如同神兵天降的谢凭舟,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谢凭舟!你这个乱臣贼子!你……你怎么敢擅闯皇宫禁地?”
谢凭舟环视着这富丽堂皇却充满腐朽气息的宫殿,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乱臣贼子?我从韩城起兵,到今日站在这金銮殿上,不过三月。古往今来,可有如此迅速的叛乱?这不是我谢凭舟有多厉害,而是你们这座朝廷,早已从根子上烂透了。民怨沸腾,人心尽失。我今日,不过是拿回本就属于我谢氏一脉的东西,拨乱反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