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凭舟并未生气,反而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君无戏言。”
柳淑珠心满意足,又拉着姜宁说了好些体己话,见谢凭舟虽耐心等着,但目光始终不离姜宁,自知不便再多打扰,便识趣地起身告辞,“好啦好啦,我就不在这儿碍眼了。宁儿,你好好保重身子,我改日再来看你。到时候你可不能嫌我烦,不让我进东宫的门。”
姜宁笑着送她到门口,“怎么会?随时欢迎你来。”
送走了欢天喜地的柳淑珠,厅内只剩下谢凭舟和姜宁两人,宫女嬷嬷早已悄无声息地退下。
谢凭舟转过身,将姜宁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宫里一切都已准备妥当,我来接你回家。”
姜宁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令人安心的气息,轻轻嗯了一声。
“刚才淑珠的话……”她轻声开口。
“不必在意。”谢凭舟打断她,手臂微微收紧,“我说过,信我。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做好我的妻子,将来做好我们孩儿的母亲便足够。宫闱纷扰,人心算计,那些都不需要你去面对。因为……”
他稍稍松开她,低头凝视着她的眼睛,目光深邃而专注,“我的身边,只需要你一人足矣。有你在,便是家国安稳,心之所向。”
姜宁抬头望进他深情的眼眸,那里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所有的不安和疑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伸出手与他十指紧扣,唇角扬起明媚而安心的笑容,“好。我们回家。”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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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登基,改国号为定宸,寓意安定天下,宸居四方。
典礼隆重而盛大,万象更新。
谢凛于万众瞩目下,在文武百官的山呼朝拜中,正式登上帝位,君临天下。
沈氏被册立为皇后,母仪天下,她依旧保持着那份沉稳与淡泊,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雍容气度。
谢凭舟顺理成章被册封为太子,入主东宫。姜宁则为太子妃,身份尊荣无比。
前朝旧事,也随之尘埃落定。
刘贵妃与其子谢明翊,因矫诏,祸乱朝纲,谋害太子等十数项大罪被判处斩刑,于市口行刑,观者如堵,百姓称快。
前朝皇后在冷宫中听闻一切后,默然良久,当夜便服毒自尽,追随她那早已倾覆的王朝和死去的儿子而去,前朝彻底覆灭。
谢凛并未过多牵连,将许多年迈或无足轻重的宫人放出宫廷,令其归家或另谋生路。
新朝初立百废待兴,但新政仁厚,轻徭薄赋,很快便赢得了民心,百姓逐渐从战乱中恢复,开始安居乐业。
然而,朝堂之上,总不乏一些忧国忧君的臣子,总是惦记着国本,还惦记着后宫大事。见着皇帝和太子,皆只有一位妻子,当即便不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