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姬小姐虽然是自己的选择的这样的结局,但我不能让她的血白流。”七郎的目光暗淡了下来。
平元子哀伤的说:“如果我当时能够抓紧她的手就好了。千姬这个人,她就那么爱李天下吗?每次都可以连命都不要。我理解不了她。”
七郎拉着平元子的手,柔声说道:“元子,你和千姬小姐又何尝不是一样的人呢?你为了我,这么多年……”
“行了行了。”平元子打断了七郎的话,“不要再说了。千姬和我们分开时,不是说,有生之年,她也想去墨村看看吗?”
七郎点了点头:“一切都结束后,我会把千姬小姐的遗物,带回墨村的。”
平元子估摸着都已经是夜里了,她端起水给七郎润了润喉咙,然后问道:“七郎,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七郎轻轻咳嗽了两声,像是被水些微呛到了一下,说道:“现在李天下肯定在抓捕我们,以我现在的身体,我们可能只好在这里多待些日子了。只是我担心关大哥和嗣源大哥太久没有我们的消息,可能事情会有什么变化。元子,你之前出去了一趟,现在外面的情形怎么样?”
平元子摇了摇头,说道:“和我们想的一样,现在外面到处都是士兵,在挨家挨户的搜查。幸好我们离开荥阳之前,关大哥给了我这里的地址,不然我真不知道我们还能藏在哪里。这里是之前墨门撤离长安之后被废弃的一个机关堂,地方偏僻,外面还有机关把守,目前很安全。
我之前出去,找了个药房,偷了些药出来,这里留下来不少的干粮和水,也够我们两个撑过几天。”
七郎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只能尽快养伤,等风头过后,我们就离开这里。”
平元子问道:“那我们离开以后呢?还去荥阳找他们吗?”
七郎坚定地说道:“必然要去的,天下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们必须要去提醒关大哥和嗣源大哥。现在即便是我,也不得不承认关大哥是对的,嗣源大哥才是现在中原百姓的希望,只有他成为皇帝,这个大唐才有救。”
平元子有些气愤的说道:“从前真的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大家都变了,特别是李天下,从以前的小混蛋变成现在的大混蛋。”
七郎伸手将平元子搂进怀里,说道:“不要太过伤心了,我相信义父大人会找到千姬小姐,他们说不定现在就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平元子轻抚着七郎的面庞,不敢跟七郎说,万一这都是他潜意识里对自己的安慰,这些都是梦呢。
不过不重要,只要七郎没有陷入千姬死亡的悲痛里,这就够了。
她对七郎说道:“我们早点休息吧,现在你养好身体要紧。”
七郎点了点头,翻个身就要躺下,却从怀里掉出来一个物件,平元子眼疾手快,将它拿在了手里。
只见是个木牌,上面用倭国文字,写着“菅原七郎”四个字。
七郎将木牌从平元子手中接过来,有些激动地说道:“这是菅原家的身份木牌,只有直系才会有。千姬小姐以前也有一块,只是在来中原的路上遗落在大海中了。没想到这都是真的,义父大人真的成神了,这是他对我的承认,这些都不是梦。”
平元子也为七郎感到高兴,从此,它就不再是恶鬼斋七郎了,而是前菅原家家主承认的菅原七郎。
平元子也在心里向菅原道真祈祷:“义父大人,希望你保佑七郎和我,能平平安安地走下去。”
突然,敲门声响起,七郎和平元子都吓了一跳。这里可是被废弃的机关堂,先不说地处隐秘,不是一般人能够找到。就说通道上的重重机关,也不是一般人能够通过的。这个来人,到底是敌是友?
来人推开了房门,大剌剌地走了进来,穿着一身的唐军将军级制式的甲衣,但却没有丝毫防备的意思。
他看着七郎和平元子,问道:“可是七郎大人和平元子大人?”
平元子身形一动,眨眼间就已经来到陌生来客的面前,手里的短刀抵在对方的喉咙上,低声喝问道:“你是谁?”
来人三十来岁的年纪,颌下留着短须,对平元子的攻击没有任何抵挡的意思。
他对七郎和平元子眨眨眼,笑着说道:“我们以前未曾见过,我不过是当今皇上手下一介无名伶人。”
“在下,王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