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源挣扎着爬了起来,他的双手还在止不住的颤抖。他厌恶如此狼狈的自己。捡起被击飞到远处的刀,李嗣源决定拼上性命也要杀死李天下,哪怕是同归于尽。
李嗣源咆哮着,拎着刀向李天下扑来。李天下只是简单的防守,并不进攻,哪怕现在要取对方的性命简直轻而易举。
李嗣源的攻势已经变得毫无章法,完全是在用仅存的蛮劲妄图夺取这场斗争的胜利。李天下施展神威,一戟直接将李嗣源的刀柄砍成两截,接着又将他扫翻于地。
李嗣源的嘴角渗出鲜血,失去了兵器的他虽赤手空拳,却仍竭力都地上爬起,打算给李天下致命的一击。
李天下一拳砸在李嗣源脸上,又朝他胸前狠狠踢了一脚。李嗣源口吐鲜血,任凭自己如何挣扎也无法再站起来。
李天下用戟指着李嗣源的脸:“你当真要杀我吗?”
李嗣源避开了李天下的目光:“三弟,是我输了,要杀要剐,随你的便,我毫无怨言。”
李天下笑了笑,那笑容仿佛在嘲讽自己。
“有什么可笑的?我背叛了你,像我这种逆臣,你怎么处置都不为过。”
李天下长叹了一口气,视线变得些许模糊:“千姬没了,五弟也没了。大哥,你已经是这世上我唯一的亲人了。今日我不杀你,但从此以后,你我兄弟恩断义绝。下次再在战场上遇见,我定然不会再手软。”李天下的目光顿时又变得凌厉起来,“帮我告诉七郎,我的想法不会有错。长安城不仅是我和千姬的家,更是苍生所愿,百姓所愿。我李天下势必和长安城共存亡。”
李天下收起画戟,转身离开。他那充满着仇恨与悲伤的眼神永远烙在了李嗣源的心上。
一名小卒跑过来想扶起李嗣源:“将军,咱们快走吧。”
李嗣源将小卒推开,神情落寞。他望着李天下远去的背影,感觉心如刀割。
“将军,好像又有人来了,我听到了马蹄声。”
李嗣源回头一看,竟然是七郎和几名将士。
“嗣源大哥,你没事吧?”七郎从马上下来,急忙将地上的李嗣源扶起。
“我没事。”李嗣源的声音甚是微弱。
“我看你受了很重的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公输蛮和他的鬼化大军呢?”
李嗣源把自己被鬼化大军包围,但是却又遇到李天下并与其决斗的经过告诉了七郎。
“居然是天下放了你。”七郎的神情有些复杂,“我以为他完全变了,但有些时候,却又觉得他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李天下。真是莫名其妙的感受。”
“先不说这个吧,关将军呢?你不是应该和他在一块吗?”
“他应该已经突破东门了吧。事不宜迟,我们也赶紧撤退吧,这里不可久留。”
李嗣源听从了七郎的建议,二人带着队伍迅速撤离了。
李天下看着战火纷飞的长安城,内心失落不已。他回到宫中,孤独得等待着传达来的战报。
“大事不好了圣上,东门城楼的伐门核心被毁掉了,关山海现在已经突破东门逃走了。公输蛮将军的鬼化大军失去了伐门的掩护,也不便于继续追击。”
“这混账本事还挺大。”李天下冷笑道,“有没有发现七郎的踪迹?”
“回圣上,有人看见七郎和李嗣源会合,现在也逃出城去了。”
“罢了罢了,他们的人头朕就先记下了。反正迟早朕都会将他们抓住正法。”
这时,郭悦赶到宫中面见李天下。
“圣上。”郭悦摘下头盔,原本整洁的头发因为被汗水浸湿而显得有些凌乱。
“郭将军快快免礼。”李天下亲自来到郭悦面前,将她扶起,“这次大战,郭将军当记首功啊。若不是你和幻区将士先把叛军牵制住,恐怕朕现在已经是一败涂地了。”
“圣上过奖了。家父生前为大唐尽心竭力,我也绝对不能辱没了家父的名声。”
“好,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李天下对郭悦赞赏有加,“郭将军,经此一战,朕和关山海可谓是两败俱伤。在下次决战之前,朕打算好好巩固一下城防。不知你可有何良策?”
郭悦稍加思索,说道:“圣上,这场仗过后,长安城内的兵力可谓元气大伤。我们必须要充分利用现有的兵力抵挡住叛军,等待驻守在外地的将军带兵勤王。依末将之见,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将四角的兵力聚拢在皇城与东门之间,同时加固其他方向的城防。这样一来,即便叛军暂时占据了优势,却势必寸步难行。”
“真乃良策啊。”李天下闻之大喜,当即下令,依照郭悦的建议,火速调整长安城的城防。
却说关山海带领着残兵返回大营,一直等到晚上,都不见七郎和李嗣源回来。关山海的内心焦灼不已,若是一下子失去两位可靠的盟友,对义军的打击无疑是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