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借鞋样子啊。”要是别人,孙寡妇的婆婆未必会借,但要是周氏她还是愿意交好的。
冲着孙寡妇的屋子就吼了起来,“你个丧门星,没听到家里来客人了,躲在屋里等死呢,还不赶紧把鞋样子拿出来给周氏用用。”
周氏心头一跳,这骂的比她婆婆难听多了,她赶紧道,“不用不用,我进去找她拿,也顺便说说话,不好只拿鞋样子啊。”
孙婆婆抱怨道,“你是不知道我这个儿媳妇,都要把我给气死了,一天天的拉着个脸也不知道给谁看,成天抹眼泪,哭唧唧的,家里的气运都被她给落地了,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这么个儿媳妇,还把我儿子给克没克,哎呦,我真是命苦啊……”
说着说着就委屈的哭了起来。
周氏扯了扯嘴角,她要不是知道真相,她还真被她的表象给骗到了。
胡乱安慰了两句,赶紧敲开了孙寡妇的门。
周氏一进屋,孙寡妇就把鞋样子拿了出来,显然方才在院子里的谈话她都听到了,并且已经把鞋样子找了出来,只是不愿意出屋面对她的婆婆和……公公。
周氏接过鞋样子,一眼就看到了孙寡妇熬的通红的眼,明天一夜没睡,又流了好些眼泪,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萎靡。
“谢谢你啊,妹子。”周氏将鞋样子折好放进袖子里。
孙寡妇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用谢,你拿去用吧。”
周氏问道,“你哭过了?”
孙寡妇轻轻地眨了眨眼,“我没事。”
周氏叹了口气,也不藏着掖着了,“你的事儿我都听说了,昨个儿夜里那么大的动静,你家隔壁的王家媳妇都听到了,你知道的她是个大嘴巴,现在村里人都知道了……”
孙寡妇满脸痛苦,当着周氏的面无声地痛哭了起来。
孙寡妇死死咬住嘴唇浑身颤抖地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是即羞耻又害怕还心有余悸的恐惧着。
周氏拍了拍孙寡妇的后背,宽慰道,“你快别哭了,咱们大家都知道,这事儿不怪你,是你的……你公公是畜牲,你婆婆也坏,总之他们两个老的都不是好东西……妹子,咱们都是女人,谁摊上这事儿都会受不了,我理解你,咱们村儿里人都理解你,你放心,没有人说你的不对。”
孙寡妇绝望的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问道,“你说,我这样的是不是就不该活着,就该一头碰死,一了百了?”
这话着实给周氏吓到了,“你说的这是啥话?”
赶紧胡乱地安慰道,“正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日子总有好过的一天。”
孙寡妇眼神空洞地道,“我已经没有希望了,身陷这样的家里,我今儿个不死,早晚也是个死。”
周氏真吓到了,“别别,不是这样的,那个,我有办法,兴许能救你,你要不要听?”
孙寡妇一脸迷茫的看着她,“你能怎么救我?”
她的口气里有着寻死的意思,也隐隐带着一丝丝期待。
周氏低声道,“你应该知道我婆家里有个大哥,叫祝子武,现在和我公爹经营着天香豆腐坊,如今也是一个人,我大哥为人沉闷,不爱说话,但是人很好,特别能吃苦干活,如果你们两个能走到一块儿的话,不失为一段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