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安胸口像被重锤击中,看着她脖子上的纱布,苍白瘦削的脸。
那句比陆家强,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陆家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不是家,是火坑。
他喉结滚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离开。
下午,学校保卫科的人来了大杂院,带走了林灿如。
同屋的几个女人也被叫去问话。
问话室。
保卫科干事姓陈,表情严肃。
“林灿如,李娟的钱第二次丢失,那天你在哪里?”
“在教室上晚自习,赵红梅可以作证,下课后直接回这里。”
“有人证吗?”
“赵红梅,还有看门大爷。我离开时登记过时间。”林灿如很平静。
陈干事记录着,“第一次丢钱,你说有人栽赃,怀疑谁?”
林灿如沉默片刻,“没有证据。”
陈干事看着她,“有人反映你因为被赶出宿舍,对李娟怀恨在心。”
“反映的人是谁?”林灿如问。
陈干事没回答。
“孙小玲?”林灿如说。
陈干事眼神微动。
“孙小玲说,她看见你在李娟床边转悠。”另一个保卫科的人开口。
“她说谎。”林灿如语气肯定,“那天我和赵红梅一起去图书馆,回来直接洗漱,熄灯前,孙小玲根本不在宿舍,她去水房打水,回来时我们都已经躺下了。”
“你怎么知道她不在?”
“我听见她出门的声音,很久才回来。”林灿如说,“水房就在隔壁,打水用不了那么久。”
两个保卫科的人对视一眼。
“我们会核实。”
他们又询问了同宿舍的几个女人。“我……我不知道……那天睡得早……”
另一个瘦小的女人低着头:“好像……好像孙小玲是出去挺久的……”
学校保卫科效率很快,第二天陈干事再次找到林灿如。
这次是在学校一间空教室。
赵红梅也在,还有李娟和孙小玲。
孙小玲脸色发白。
“孙小玲,”陈干事盯着她,“你之前说,熄灯前看见林灿如同学在李娟床边转悠?”
“是……是啊!”孙小玲声音发虚。
“具体时间?”
“就……快熄灯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