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如目光里带着寒意,“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别再让这些腌臜事污了敬渊的眼。”
陆承安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她的话像一把刀子插进他的胸口,此时此刻他在体会到当年他让林灿如嫁给大哥时,她心里的绝望。
林灿如不再搭理他,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陆承安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最终不甘心的离开了。
……
忙完后,林灿如把最后一笼包子摆进蒸笼,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八月的日头毒得很,铺子后门的风扇吱呀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王慧递过来一块擦汗的毛巾,“歇会儿吧,这阵儿没客人。”
林灿如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刚要说话,就见街道办的王干事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捏着个牛皮纸信封,额头上全是汗。
“林、林灿如同志!”王干事跑得急,说话都带着喘,“你、你的录取通知书!京北大学的!”
王慧手里的擀面杖声掉在案板上,睁着眼睛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林灿如愣在原地,手里的蒸笼布都忘了放下。
王干事把信封往她手里塞,“街道办刚收到的录取通知书——京北大学!我们街道就你一个考上。”
牛皮纸信封上印着烫金的校徽,沉甸甸的。
林灿如捏着信封的边角,指腹都在抖,拆了三次才把封口拆开。
里面的通知书是红色的,字迹清晰地写着她的名字,还有录取的院系。白纸黑字,真真切切。
“这……这是真的?”王慧凑过来看,手指在京北大学四个字上点了又点,眼圈一下子红了,“我的老天爷,灿如,你可真行啊!”
两个客人也围过来,一个劲儿地夸,“京北大学啊,那可是状元才能去的地方!”
消息没半天就传遍了整个大院。
张桂兰正在院里择菜,听隔壁孙婶说林灿如考上了京北大学,手里的豆角啪嗒掉在盆里,溅了她一裤腿的泥水。
“你说什么?”她直愣愣地看着孙婶,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灿如啊!”孙婶说得唾沫横飞,“考上京北大学了,街道办的人亲自送的通知书,好多人都看见了!”
张桂兰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那个扫把星,克死她大儿子,搅得家里不得安宁的女人,怎么配?
她猛地从板凳上站起来,菜盆都踢翻了,豆角滚得满地都是。
“不可能!她一个狐狸精似的女人,怎么可能考上大学?肯定是抄的,是走了后门!”
孙婶撇撇嘴,“抄谁的?人家考试可严格了,再说京北大学的门那么好走?我看啊,是你家承安当初没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