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墙上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乱。
父亲还躺在医院里,母亲已经心力交瘁,她不能再倒下。
她必须稳住。
第二天下午,杂志社的小王和另一位工作人员准时到了学校。
谈话在系主任办公室旁边的一间小会议室进行。
系主任也在场。
林灿如把自己带来的一个旧笔记本和几页写得密密麻麻的手稿摊在桌上。
她的脸色比昨天更苍白了些,眼下的乌青也更重了。
“这就是初稿和修改过程。”她的声音平静,翻动着笔记,指给调查人员看,“这里这句话,后来修改后用在文章第三段了。”
她又拿出几页写满字、涂改痕迹很重的纸,“这是草稿,我改了好几遍。这是定稿前誊抄的。”
她的叙述条理清晰,情感真挚,创作脉络完整得无懈可击。
手稿上的日期、修改痕迹,都与她的说法吻合。
小王和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处理过不少抄袭纠纷,很多从作者的叙述和原始材料中就能看出端倪。
眼前这个女孩的表现,实在不像作假。
小王的态度缓和了许多,“你的解释确实没问题,但是举报信写得也很……具体,我们社里需要进一步核实。”
“这些手稿和笔记,能不能暂时留给我们做个凭证?我们很快会归还给你。”
“可以。”林灿如毫不犹豫地点头,“如果需要,我还可以提供更多证明,清者自清,我希望编辑部能尽快还我一个清白。”
“我们一定会的。”小王承诺。
调查人员带着材料走了。
系主任安慰了林灿几句,“你别有太大压力,专心学习,照顾家里。”
林灿如鞠躬道谢。
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杂志社派人来学校调查林灿如抄袭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校园,像是有人故意传播。
一开始只是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中文系那个林灿如,好像抄袭了。”
“真的假的?她不是挺有才的吗?经常发表文章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呗!杂志社的人都来找她谈话了!”
“怪不得能发表那么多,原来是抄的啊……”
走在校园里,林灿如开始感觉到一些异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