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讲台上老师的目光也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她去上厕所,刚进隔间,就听到外面进来几个女生在聊天。
“哎,你说中文系那个林灿如,真怀了?”
“谁知道呢,不过空穴不来风吧?医务室都查出结果了。”
“看她那样子就不像安分的,平时独来独往,傲得很。”
“听说她家里挺困难的,父亲还在住院。”
“啧啧,真是自甘堕落……”
林灿如眼泪快流出来,她拼命地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直到外面的声音远去,她无力地靠在隔间的门板上,坐到地上。
屈辱、愤怒、无助……
洛晓曼一直陪着她,气得眼睛通红,却也无能为力。
“灿如,我们去找郭主任,不能再等了!”
林灿如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再等等,现在去找他,只会让事情闹得更大,我相信郭主任既然答应了,就会想办法。”
但其实,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下午,流言并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她低着头,只想尽快逃离学校,去医院看父亲。
她快要走到校门口时,江倩倩出现了。
她穿着那身白大褂,正和几个学生干部站在路边说话。
看到林灿如,她立刻停下,朝着她走了过来。
“灿如,你还好吗?我听说……也不知道是谁把体检结果泄露出去了,现在学校里风言风语这么多,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林灿如停下脚步,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她表演。
江倩倩又露出一副无奈又痛心的表情,“这事也怪我,当时就该更谨慎一点,直接帮你保密就好了。”
“可是……这体检报告是要归档的,我也没办法,灿如,你还是……早点为自己做打算吧,这样硬撑着,对你没好处。”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劝慰,实则句句都在坐实林灿如怀孕的事实,并且暗示她不知悔改。
周围驻足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林灿如看着江倩倩那张虚伪的脸,积压了一整天的怒火和屈辱终于忍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林灿如!”
一个低沉带着急切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陆承安走了过来,脸色铁青。
他从单位直接赶来,额角都是汗。
他一把抓住林灿如的手腕,“这到底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