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慢慢滑下去,膝盖抵住额头。
林灿如的肩膀微微发抖,然后是压抑的呜咽声。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试图把那声音堵回去,眼泪却不受控制往外冒。
她哭得喘不上气,胃里一阵阵抽搐。
脑子里都是马韵柔那些话。
她所有的坚持在别人眼里只是算计,是攀附。
还有那个信封。
她不需要看就知道里面是她难以想象的数字。
为什么她就要活得这么难?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胸口的酸疼才稍稍缓解。
她喘着气,抬起头。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父亲还躺着,医药费单子还会一张张递来。
张桂兰、王安金他们不会因为她哭了就放过她。
她扶着门板慢慢站起来。
她拉开插销走到洗手池边。
镜子里的人眼睛又红又肿,脸色苍白,狼狈不堪。
她拧开水龙头,冷水一遍遍泼在脸上,情绪彻底冷静下来。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湿漉漉的自己,眼神一点点变得硬起来。
回到病房,田霞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
父亲依旧安静地睡着。
林灿如在床边坐下,握住父亲的手。
她心里最后一点摇摆不定消失了。
天亮后,她给父亲擦了脸,给母亲买了早饭,说自己上午有课,要出去一趟。
田霞看着她,“你眼睛怎么有点肿?”
“没睡好。”林灿如拎起布包,“娘,我中午可能回来晚点,你别等我吃饭。”
她先去了学校,找到洛晓曼。
“帮我请个假,上午的课我不去了。”
洛晓曼看她脸色不对,“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林灿如扯扯嘴角,“去办点事,很重要。”
她没多说,转身走了。
出了校门,她没去医院,也没去打工的地方,而是走向了公安局。
她走到接待处,对里面的公安同志说:“同志,您好,我想见一下江倩倩。”
接待的公安抬头看她,“你是她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