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们家底子厚一点,你就不用受这种委屈。”
闻言,林灿如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不说这个,这个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你和爹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帮我。”
“在老家,你和爹起早贪黑下地干活,比起他们,你们已经够努力了。”
“只是……权力、钱都在他们手中流动,娘,你和爹不比任何人差。”
田霞抬起头,看着女儿冷静的脸庞。
灿如不再是那个需要她护在身后的小丫头了。
林灿如靠在沙发背上,显出一丝疲惫,“我们现在需要钱,需要房子,这样,你也不用天天挤在病房小陪护**。”
“爹以后出院了,也能接来这里休养,比回老家条件好。”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至于委屈……娘,我不觉得委屈。”
田霞不再说话,默默地流眼泪,眼泪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过了很久,田霞才慢慢止住眼泪。
她红着眼睛,看着这个地方。
“这房子……一个月得多少钱?”她哑着嗓子问。
“租金一次付了五年的。”林灿如说,“不用再操心。”
“那……啥时候能搬过来?”她低声问。
“随时。”林灿如说,“钥匙已经拿到了,等爹情况再稳定点,跟医生说一声就能接他过来,这里离医院近,复诊也方便。”
田霞点点头,没再说话。
她站起身,慢慢在各个房间走了一圈。
“也好。”她像是在说服自己,“总归是有个地方住了。”
林灿如嗯了一声,“一会儿,我去找晓曼问问,看她有没有认识的人,或者旧货市场看看,先买床和桌子椅子。”
田霞点点头。
等林向国出院了,她也要找点活计做,给林灿如减轻负担。
“娘,这事就别跟爹说了,“他要是知道这房子和钱是这么来的,心里受不了。”
“好。”田霞叹口气,最终还是点点头。
又坐了一会儿,田霞站起身,“我得回医院了,离人久了不行。”
“我跟你一起过去。”
锁好门,走出单元楼。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
快到医院后门时,田霞忽然停下脚步,看着林灿如,眼圈又红了。
“灿如,”她声音哽咽,“委屈你了。”
千言万语,最后还是只剩下这一句。
林灿如摇摇头,挽住母亲的胳膊,“走吧,娘。”
回到病房,父亲安静地睡着。
田霞拿起脸盆,默默地去水房打水,给丈夫擦身。
傍晚,林灿如要去西餐厅上班。
她走到门口,田霞跟过来。
“晚上别回来了,好好回学校休息吧,这里有我呢。”田霞开口。
她不想女儿那么累。
“娘,看情况。”林灿如叮嘱,“你和爹晚上买点好吃的,别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