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如愣了一下,看向那个信封。
马韵柔继续说:“当然,我有条件。”
她的的手指在信封上轻轻点了一下。
“这位专家姓陈,在国内是顶尖的水平,你父亲的情况,如果有他介入,恢复的几率会大很多,后遗症也会少很多。”
林灿如的目光从信封移到马韵柔脸上。
她没有去碰那个信封。
“条件是什么?”她问。
马韵柔看着她,欣赏她的直接,开门见上,“我希望他离开部队,回来接手家里的生意。”
林灿如没说话。
“但他很固执,像他父亲,也像他爷爷,他们总觉得那里才是该待的地方。”
马韵柔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讥讽,“我的话,他听不进去。”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身体微微前倾,“你说话,他现在或许能听进去几句。”
林灿如明白了,“你想让我去劝他退伍?”
“不是劝,是说服。”马韵柔纠正她,“用你的方式,让他明白心甘情愿的回到我的公司。”
林灿如抿紧了唇。
“顾夫人,这个忙我可能帮不了,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马韵柔嗤笑一声,盯着她,“他因为你的事,几次三番反抗顾老爷子,甚至把你带去顾老爷子的生日宴会。”
她停顿片刻,似乎不想承认,“你说的,他应该会听一听。”
林灿如的心一沉,这就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我不会去劝他。”她说,“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没有资格,也不会去做这种事。”
马韵柔似乎料到她会拒绝,并不着急,“你父亲的病拖不起,陈教授下个月来京,机会只有这一次,错过了,以后就算有钱,也请不到人。”
她看着林灿如微微变化的脸色,继续道:“我不是在逼你,这是个交易,你得到你需要的专家救治,我也得到我想要的,很公平。”
林灿如摇头,“这不公平,况且他也不会愿意。”
“你怎么知道他不愿意?”马韵柔反问,“也许他只是需要一个人,给他一个理由离开,那个地方牺牲太大,回报太少,我是他母亲,我不会害他。”
林灿如沉默着。
田霞端着洗好的衣服进来,看到马韵柔,愣了一下。
“娘,这是顾少校的母亲。”林灿如介绍道。
田霞连忙放下盆,有些局促地在围裙上擦擦手,“顾夫人,您怎么来了?快请坐,家里乱,也没啥好招待的。”
“不用忙了。”马韵柔对田霞点了点头,态度算不上热络,但维持了基本的礼貌,“我和灿如说几句话就走。”
田霞看看女儿,又看看马韵柔,感觉到气氛不对,没再多说,默默退到里屋去。